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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們的激勵,下半節課大家都踴躍表現,到了下課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里的短弓。
沈明喜看了眼殷懷月,朗聲道:“殷懷月表現出眾,練習的又刻苦,所以我任她為騎射課的課長,你們要以她為表率,繼續學習,她也要不斷進步,監督幾門,大家有意見嗎?”她頓了下又道:“有意見也沒用,我定了。”
殷懷月先是一驚,然后喜得蹦起來,眾人都向她道賀去了。
沈晚照有點郁悶,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她打九歲就開始摸弓,能射中靶心沒甚好夸耀的,殷懷月才學了沒多久也達到了,說明在射箭上有天分,沈明喜身為師長,選她很正常,再說她還當著四書通講的課長呢。
她想開了心里就舒坦多了,正要去給殷懷月道喜,余二就搶先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怒聲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計較這事兒了嗎?我那幾個兄弟怎么到現在還沒來書院,是不是你干的?!”
第21章
沈晚照茫然道:“什么?”
余二氣得臉上肌肉亂顫:“你還裝樣還裝樣!我都給你道過歉了,你怎么還揪著這事兒不放,我那幾個兄弟已經三天沒來學校了,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事兒?!”
沈晚照這才聽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兒,差點沒給氣笑:“你兄弟沒了來找我做什么?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啊,我還能把你兄弟給藏起來?“
余二怒哼一聲:“肯定是你讓人跟我那幾個兄弟家里說了,害得他們被關在家里了!”
他說完帶了些懊惱地一捶腦袋:“我都答應了人家要好好地護住他們的,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服眾?”
是怎么收小弟吧?沈晚照心里默默地吐槽,然后將手一攤:“你怪我我有什么辦法,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家,就是最近也一直在學校,哪有功夫去找你的兄弟告黑狀?”
余二還是不信,狐疑地看著她:“你真的沒有?”
沈晚照猜可能是家里人干的,被問的不耐煩起來:“說了不是就不是,你讓開,我還有事兒呢。”說完一把推開他走了。
余二沖她重重地哼了聲,也扭身走了。
沈晚照吃完午飯就奔去了沈明喜住的小院,她坐在屋里示意她進來,又讓她把門窗關上。
沈晚照看她神神秘秘的:“姐,你要干什么啊?”
沈明喜拉她到了床上,很豪放地把上衣一脫,露出緊致結實的小麥色皮膚:“來,幫我上藥。”
沈晚照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啊?”
沈明喜把藥瓶扔給她:“我副將前幾天被弓弦打傷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只有靠你了。”
沈晚照順手接過:“你副將……男的女的啊?”
沈明喜嫌她啰嗦:“廢話不是,我能讓男的給我上藥?”
沈晚照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她就是再漢子,那也不是個漢子啊。她搖了搖頭,道出淡褐色的藥膏往她身上抹,等看清了傷疤又驚道:“你怎么這么多傷啊,傷還這么重?”
她堂姐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舊傷,有些只剩下傷痕,有的才結疤,其中一道從左肩一直貫穿到后腰的傷疤最為恐怖,看樣子倒像是才傷的。
她把手反復洗干凈,一邊抹藥一邊看了眼桌上放的酒壺:“你受這么重的傷就別喝酒了,小心以后再落下什么毛病。”
沈明喜不耐煩地道:“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不喝酒難道喝水嗎?”她撇撇嘴:“當兵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一天享受一天,不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死了,還沒痛快過,豈不是白活一回?”
沈晚照對這話不敢茍同:“以咱們家的家世,讓你在兵部當個文職也不難,你何必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沈明喜鄙夷道:“沒勁。”
她頓了下,咳了聲才道:“從我第一天學武起,我就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我也不顧一切地達成了。喏,你看這傷就是上個月在陪都剿匪留下的,這不是傷,這是勛章。”
沈晚照手下一用力,沈明喜哎了聲:“你輕點!”
她幫她把衣裳往下拉了拉,不小心瞄到她小腹,就看見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手臂小腹都是結實的肌肉,就連胸……都是胸肌。
上天作證,她絕對是第一次見過八塊腹肌,但她一點都不高興,為什么是女人的八塊腹肌不是男人的啊啊啊啊啊!!!
人各有志,沈晚照也不打算強求她,只是勸道:“不求你卸任了,你好歹裝出一副女人樣兒啊,不然伯祖母見了你這幅德行,一聽你說粗話,準得被你氣死!”
沈明喜撇撇嘴:“我爹死的早,娘……娘就不說了,有人生沒人教,能這樣就不錯了,再說我可是在軍營里頭,拿腔拿調地說話誰搭理你,這幫人就是賤骨頭,你好聲好氣說話沒人聽,一瞪眼一罵人立刻就老實了,說著說著就戒不掉了。”
沈晚照翻了個白眼,她堂姐的長相是典型的沈家人長相,沒啥挑的,可那個性格……沒幾個人能背住啊。
沈明喜用肘子撞了她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漢子的?”
沈晚照誠懇道:“你怎么會是漢子呢?你明明是個壯士啊。”
沈明喜:“……”
兩人閑聊幾句她就叮囑道:“你這些日子給我好好表現,裝也裝出好學生的樣子來,今天的余二事兒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前途不止于此,把心眼放寬,不然我怎么向上頭舉薦你?”
沈晚照不由得問道:“什么舉薦啊?”
沈明喜:“……”
她才發現自己是說漏了嘴,忙忙地閉緊了,做老僧入定狀。
沈晚照問了幾次無果,只得悻悻地住了口,轉口問道:“你個那個秦同知是怎么回事?”
沈明喜面露不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嫌惡地開了口:“有什么好說的,錦衣衛的番子,上個月借著查案的名頭,才帶走我兩個弟兄,回來的時候都給折騰的沒人樣了,軍隊里的敗類,皇上養的狗,有什么好說的。”
沈晚照化身福爾摩斯:“那也是人家的工作啊,都是為朝廷效命,何必互相擠兌呢?再說我覺得你們倆可沒這么簡單。”
沈明喜這回打死都不再說了,朝她后腦勺上扇了一巴掌:“少廢話,走走走,我送你出去。”
她說完穿好衣裳,把沈晚照搡出了門。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錦衣番子一溜小跑的過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捧芍藥花:“千總,這是我們同知送給您的,他說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