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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桐再按了一遍,還是沒人接。葉桐正打算按第三遍,對方來電了,
語氣有些著急似的,“喂,桐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桐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安定下來,握著手機(jī)的手終于停止震顫。他蹲在路邊,伸手抹了一下眼周,喉嚨梗酸的難受,葉桐抬頭眨了眨眼,頭上茂密的大樹樹影庇護(hù)著他。
“喂?桐桐?”
沒有聽到葉桐說話,趙梧樹聲音有些慌張。他換好衣服出來,看見葉桐接連來了兩個來電,心里差點炸了。
葉桐不會為小事反復(fù)打他電話,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趙梧樹拿起車鑰匙就往辦公室外走,棉麻襯衫上面的扣子都沒扣好。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在哪兒,我來找你。”
葉桐嘗試著張嘴,卻因為聽到趙梧樹聲音出現(xiàn)時奔涌淚意而說不出話,喉嚨里都是一股咸濕的味道。
葉桐一字一句,“我、打車來找你,地址、發(fā)我?!?
聲音帶著淚意,趙梧樹攥緊手機(jī),怒道:
“有人欺負(fù)你了?”
“地——址?!?
葉桐堅持。
趙梧樹無法,把公司地址發(fā)給了他。
工位上的員工面面相覷,全被趙梧樹嚇得不敢吱聲,不敢嘰嘰,縮起腦袋藏在工位里。
趙梧樹沒掛斷電話,等聽見對面聽到葉桐打開車門的聲音,他叫葉桐開了免提,他對司機(jī)說了地址。
葉桐掛了電話。
趙梧樹臉黑的不像話,打開一個藏在手機(jī)角落、毫不起眼的小程序。
這是一個跟蹤定位程序,頁面顯示地址,正在趙家附近。
趙梧樹拳頭捏得作響。
員工全都埋頭藏在工位里,一點聲音不敢吱了。
接近一小時后,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大樓外的地磚都在冒煙。樓上的員工打開玻璃窗探頭,他們連外賣都不敢下樓拿。因為趙梧樹就在樓下。
一輛出租車停在最近的停車位,葉桐打開車門。
趙梧樹一眼便鎖定了,快步跑過去。
葉桐也走向他。
兩人相隔一米五的社交距離停下,葉桐盯著趙梧樹,眼角還紅著,看得趙梧樹愈發(fā)心慌。
他想抱葉桐。
葉桐看見趙梧樹臉上被曬出來的汗,便知道一定是他掛了電話趙梧樹就下來等了。
“我有話問你?!?
趙梧樹姿態(tài)端正,“你問,我都告訴你?!?
葉桐直視他眉眼。
現(xiàn)在的趙梧樹健康高大,風(fēng)華正茂。誰能相信五年前他會一躍而下,渾身都被鋒利的樹枝刺中傷,葉桐更不愿意相信,趙梧樹會愿意為了一件尚未證實、不知真假的事陷入絕望悔恨。
可證據(jù)陳列在腦海,一條條都指向趙梧樹在最好的17歲,被這件荒唐的事逼到絕望,以至自戕。
趙梧樹眼見葉桐大大的眼睛盛滿淚水,黝黑的眼珠像是沁在水里了。
看葉桐要哭的模樣,趙梧樹手心牽連著心口都是一痛,他不管不顧地抱住葉桐,手指輕輕擦拭他眼淚,葉桐閉上眼,安靜地任由淚水流淌。
趙梧樹更慌了,聲線都不穩(wěn),抱緊了葉桐,
“受委屈了?你跟我說,我會解決。”
葉桐就任由淚水無聲地流,軀體顫抖。
趙梧樹任由葉桐抱了好久,他的背曬辣了,直到臉貼到葉桐發(fā)頂,感覺到葉桐腦袋都被曬的發(fā)燙了。
他才半強(qiáng)硬的抱緊葉桐。
“去我辦公室好不好?你不能再曬了,待會兒會中暑。要不要哥哥背你。”
葉桐搖搖頭,拉著趙梧樹手臂,往大樓走。
好笨的趙大樹,這種時候該自稱哥哥嗎?
窗戶一排排腦袋嘿咻一下全縮回去。
一直到趙梧樹把葉桐帶進(jìn)他的個人辦公室,職員才敢緩緩探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秘書處的女士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一樣的神情。
趙梧樹把手機(jī)和車鑰匙丟在桌邊,輕輕給葉桐拍背。
“現(xiàn)在想說了嗎?”
葉桐點頭,說出的話卻叫趙梧樹一滯。
“昨天,我去見了林阿姨。”
葉桐感受到了趙梧樹瞬間僵硬的身體,更加篤定,
“我問他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你才會忽然跳樓?!?
趙梧樹下意識松開了一點手臂,葉桐卻往他懷里鉆,說話帶著哭腔都不利索,卻不依不饒逼趙梧樹直視他不許回避,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