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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裴宴連續(xù)幾通電話無人接聽,眉頭微蹙,會議前,他給母親發(fā)了條短信。
【裴宴:媽,予予在家嗎?】
【媽媽:予予出去玩了。】
裴宴將手機倒扣在桌面,面色如常地主持會議,“開始吧。”
無人知曉他心底的冷笑。阿予,你已經(jīng)察覺了,知道了,你會怎么做呢?我很期待。
長達兩小時的會議結(jié)束,裴宴第一時間拿起手機,那個被置頂?shù)膶υ捒虬察o得刺眼,他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直接撥號。
三次,全部無應(yīng)答。
就在耐心即將告罄時,那邊終于有了回復(fù)。
【裴予:大哥怎么了?我剛在買東西,人好多。】
【裴宴:在哪里?】
【裴予:去玩了[太陽][沙灘]】
裴宴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句疏遠的“大哥”和敷衍的回復(fù)上,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裴宴:為什么叫我大哥?我說過,叫哥。】
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反復(fù)顯示了兩分鐘,才彈出一條新消息。
【裴予:大哥就是大哥啊,喊大哥才能體現(xiàn)出我對大哥的尊敬[敬禮][狗頭]】
呵,裴宴扯了扯嘴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劃分界限?保持距離?阿予,你太天真了。
裴予確實沒故意不接電話,景區(qū)人山人海,他擠出一身汗才辦完入住,洗完澡出來看到裴宴的消息,心臟還是本能地一哆嗦,即使“撞破”了秘密,他也不敢真的無視裴宴。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了一天,發(fā)現(xiàn)裴宴并沒勒令他回去,心中不禁燃起一絲僥幸,是不是……有效了?
他很快聯(lián)系上本地朋友,吃喝玩樂,醉生夢死,幾乎快要忘記自己為什么逃來這里。
這天,他喝了點小酒,微醺著回到酒店。
“咔嗒——”
房門打開,他扯著領(lǐng)口往里走,模糊看見自己床上坐著一個身影時,瞬間酒醒,心臟驟停!
“啪!”
他猛地按亮頂燈,刺目光線下,裴宴穿著黑色襯衫,宛如暗夜里的審判者,正慵懶地坐在他的床沿,指間夾著的煙剛剛摁滅。
裴予頭皮發(fā)麻,下意識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干澀,“……大哥。”
裴宴沒有應(yīng)聲,怒極之后,反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他不斷告誡自己,還不是時候,不能嚇跑他。
“阿予,”他的聲線平穩(wěn)得可怕,“玩得開心嗎?”
裴予不敢回答,記憶猛地被拉回初一那年,他大病初愈偷偷參加學(xué)校旅行,第一天晚上就在酒店門口被裴宴逮到。
那時剛成年的裴宴也是這般喜怒不形于色,問他“玩開心了?”,然后把他拖進房間,用戒尺抽紅了手心,任憑他哭得稀里嘩啦也不心軟,雖然后來知道他是擔(dān)心自己身體,醫(yī)生及時出現(xiàn),苦藥后面也永遠跟著一顆糖,但那種被絕對掌控和懲罰的恐懼,早已刻入骨髓。
“怎么不說話?”裴宴冰冷的嗓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裴予身體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右手手心朝上,遞到了裴宴面前,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我錯了。”
裴宴換了個姿勢,雙腿微分,用力一拉,裴予便踉蹌著跌入他兩腿之間,白皙的掌心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啊,不好意思阿予,”裴宴的語調(diào)帶著偽裝的惋惜,另一只手卻慢條斯理地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冰冷的金屬扣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哥哥出來的急,忘記帶戒尺了。”
他用皮帶光滑的內(nèi)側(cè)輕輕摩挲著裴予微微顫抖的掌心,語氣溫柔卻殘忍,“今天就用這個,好嗎?”
裴予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對兄長的崇拜與恐懼交織涌上,幾乎讓他窒息,他深吸一口氣,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直視裴宴深不見底的眼睛,“大哥!我已經(jīng)長大了!你不能…不能再這樣了!”
裴宴歪了歪頭,像是不解:“長大了,就不是哥哥的弟弟了?”
“長大了,哥哥就不能管教弟弟了?”
裴予握緊的拳頭被裴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強行掰開,重新露出脆弱的掌心,他掙扎著想后退,卻被裴宴鐵鉗般的手固定得動彈不得,絕望和一股破罐破摔的怒氣涌上心頭,他幾乎是口不擇言,“所以大哥也知道我是弟弟嗎?!”
“也確認我們之間只能是兄弟這個身份,對嗎?!”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裴宴手中的皮帶不知何時已被對折握緊,冰冷的金屬扣抵在裴予滾燙的掌心皮膚上,激起一陣戰(zhàn)栗。
“阿予,”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zhí),“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種身份,你是我弟弟,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但弟弟,只是你最不重要、也最容易被覆蓋的身份之一。
“所以…”裴宴的語氣帶上了一□□哄,卻又充滿了威脅,“乖乖伸手,好嗎?哥哥不想對你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