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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
“您好……”
【謝言:阮栗懷孕了,現在在醫院,估計要流產,你來不來】
【謝言:地址分享】
自從阮栗跟著霍臨離開,霍昭回國后就把自己關在了一個房間內,房間里面煙霧繚繞,酒杯被堆得哪里都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麻痹自己,這樣的情況一連持續了三天,卻發現借酒消愁愁更愁。
從第四天他就開始無休止的工作,強迫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想那些陰暗面,他不敢去聯系阮栗,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把人帶走。
霍昭看到謝言的消息時正在開會,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聽著員工們的匯報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敲擊在桌面,無端形成壓迫感。
“嗡嗡……”
經過手機不斷地震動,霍昭終于舍得看向它,下一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連話都沒說沖出了會議室,留下了一連茫然的眾人。
懷孕了,要流產。
一路疾馳。
霍昭慌張地來到醫院,邊給阮栗打電話,邊往里面跑,電話撥不通,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又沒時間不安就開始了祈禱,不要,栗栗不要。
他來到病房門口時就看到阮栗兩眼放空,呆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整個人特別瘦弱,好似蒲公英,風一吹就散了。
腳步猶如被灌了鉛,霍昭遠遠地看著阮栗,雙眼通紅,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他拖著自己的腿走到了阮栗的面前,張了張嘴,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把我們的孩子打掉了?”
阮栗抬眸看向霍昭,看他眼睛中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嘴角勾起一抹報復的笑,他沒說話,只冷冷地看著他。
霍昭彎腰半蹲在阮栗面前,再一次重復,嗓音格外沙啞,“阮栗,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阮栗不耐地推開霍昭的手,眼中帶著嘲弄,諷刺地說,“霍昭,你把我關起來的時候,有想過今天么?”
“我們之間怎么可能有孩子!你在做什么夢啊!”
霍昭卻像是沒聽到似的,瘋的一樣蹲在阮栗的面前,雙手放在阮栗的肚子上,輕地不能再輕,眼淚落在他的膝蓋上,嘴里念叨著,“孩子,我們的孩子。”
他又把自己的臉貼在阮栗的小腹上,不再言語。
阮栗推不動他,便也任由霍昭躺在自己的腿上,炙熱的呼吸讓他的皮膚發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知過了多久,霍昭終于從他的懷里起來,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樣子,如果不是發紅的雙眼絲毫看不出來他還發過瘋。
“沒關系的栗栗,沒關系的,我們還會有寶寶的,還會有的。”
霍昭的聲音很輕,不像是說給阮栗聽的,反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話傳到阮栗的耳朵里,莫名聽出來一絲執念,他對上霍昭的眼睛,往后挪動自己的身體,“我們已經兩清,從此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沉默,壓抑。
霍昭眼眸冰冷,他抬手掐著阮栗的下巴,“所以為了和我兩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把我們的孩子打掉了?”
下巴的刺痛傳到大腦,阮栗卻一動不動,嘴巴一張一合,“對。”
“你就這么討厭我?”
“對。”
“這么想離開我?”
“對。”
霍昭聽著阮栗斬釘截鐵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松開手,改換用虎口卡著阮栗的臉頰,“抱歉啊,寶寶,我偏不讓你兩清。”
“我們之間沒完,從開始到結束,決定者從不是你。”
說完這句話,他不容置疑地將阮栗半抱在懷里,抱出了醫院。
阮栗用力地捶打著霍昭,又用牙齒咬他的肩膀,下巴,任何他可以看見的地方,而霍昭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他動作。
“砰——”
車門被關上,還上了鎖,霍昭這才松開手,命令司機,“去郊區別墅。”
“關我一個月不夠,你還要關我多久?”阮栗氣極了,胸膛起伏不定,“你能關我一輩子嗎?我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了,你聽不懂嗎?霍昭!”
他的眼睛憋的通紅,帶著恨意地看著霍昭,一字一句扎在霍昭的心上,“我恨你。”
霍昭扯了扯嘴角,他抬手想碰阮栗的臉,被阮栗一把甩開,“栗栗,沒關系,恨我吧。”
恨我一輩子,糾纏一輩子,好過形同陌路。
無所謂了,他沒有辦法放手,這就好比你要人離開賴以生存的氧氣,他放手了,無疑在慢性自殺,他不想死,他想活。
所以恨也可以的,只要你眼里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