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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是聞神色如常,臉上沒太多情緒。陸遠航像是猶豫了下,還是朝他和江荻走來,下意識摸了摸腫起發燙的臉。
“是聞。”
陸遠航只是叫了聲,就又尷尬的不知該說什么。
像是為了在兒子面前挽回最后一點尊嚴,陸遠航嘆口氣閉了閉眼,解釋道,“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夢想。”
“。”如果不是顧忌著陸是聞,江荻現在已經要笑出聲了。
陸是聞淡淡:“那就祝你成功。”
這樣一句不咸不淡的話,竟讓陸遠航感到了一種空前的挫敗感。
他搖搖頭,在心里又強行做了遍自我催眠,這才問:“你們兩個現在這是…”
話音未落,他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遠航看了眼來電顯示,趕忙清清嗓子接通,臉上掛起笑意:“喂安迪姐?是,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不用來接,我自己過去……當然,我們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等掛斷電話再抬頭,陸遠航發現陸是聞和江荻已經不見了。
他下意識回頭,只能看到天光中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陸遠航嘴張了張想喊,但終是沒出聲。片刻,他整理了下凌亂的頭發,抻了抻衣角和衣領,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某高檔洗浴中心的地址。
那是江荻最后一次見到陸遠航,之后的生活中陸是聞也顯少會提到這個名字。
只是偶爾從一些旁支末節的地方隱約聽說,陸遠航因為得罪了某個很有勢力的情人,一直在四處逃亡,桐城和北京更是不敢回了。
他的個人藝術展終究還是沒辦起來,所謂的夢想化為泡影,破碎的徹徹底底又悄無聲息……
……
*
高考結果出來當天,江荻和陸是聞去了虹峪動物園。
出發前,江荻竟在別墅院子里見到了虎哥。要知道這里離老城有一定距離,江荻不知道虎哥到底是怎么找來的。
見到他后,虎哥還算熱情的沖他“喵”了聲。
接著徑自繞開江荻,去蹭陸是聞的腿,呼嚕的像發動機。
陸是聞蹲下,一如最初那樣撓虎哥下巴,虎哥爽得四腳朝天翻了肚皮。
江荻雖然有些吃味,倒也覺得虎哥這貓挺有良心,久了沒見他們還知道上門拜訪。
他回屋把昨晚吃剩的魚頭熱了扔給虎哥,虎哥嗅了嗅,叼起魚頭鉆出院子。
江荻更好奇,要知道這肥貓但凡遇到好吃的絕對不留,當下就得一掃而光。
江荻和陸是聞跟著虎哥一路來到小區栽種的繡球叢,就見虎哥把魚頭放在地上叫了聲。
不一會兒,花叢間動了動,鉆出一只長毛三花,身后還跟了好幾只毛茸茸的小貓。
三花起初見到江荻他們還有點膽怯,但看虎哥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遲疑下后上前親昵地蹭蹭虎哥脖子,虎哥也在它腦袋上舔了下。
其他小貓則是歡欣雀躍分食虎哥帶來的魚頭。
“難得,虎哥都當爸爸了。”江荻牽唇,下一秒突然意識到不對。
它特么個死太監怎么當爸爸!!
“愛吧。”陸是聞說。
“。”不然呢。
江荻拿手機給虎哥、三花拍了幾張照發朋友圈,配字:太監也有情,太監也有愛。
收獲一波“666”……
虹峪動物園比之前來的時候人多了不少。
老園長在江荻和陸是聞的建議下,專門建了個微\博,把這些老弱病殘動物們的故事發在上面,居然真火了起來。
有不少人在評論區問,為什么這些動物都姓江,老園長開始還一條條回復,之后實在顧不過來,便由著大家猜。
去年冬天,天鵝湖里突然飛回好幾只天鵝。之后就留在這里,等開春越來越多。
江荻和陸是聞走到湖邊,就看到一位年輕的媽媽正帶著個小男孩,用面包屑喂它們。
見江荻蹲在他們旁邊,媽媽讓小男孩分一些面包給他。
小男孩指著湖畔問:“媽媽,那些是什么草?”
媽媽被難到,不確定地說:“蘆葦吧。”
“荻花。”江荻看著湖面搖曳的倒影,淡淡道,“秋天被風吹起的時候像雪一樣白,會……”
“會把思念帶到牽掛的人身邊。”
身后的聲音和他的話語同時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