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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伸手想摸，虎哥一爪子差點把他胳膊撓出血。

江荻總覺得它看自己的眼神變得莫名陰毒，十足一個東廠公公。

“讓你昨天配合我們演場戲，你偏不聽。”醫(yī)生小鹿在旁幸災(zāi)樂禍，“現(xiàn)在它恨毒了你，覺得就是你把它送來，害它變太監(jiān)。”

“又不是我閹的。”江荻彈了羞恥圈一下，“虎公公。”

“嘶哈——！！”

診療室的門被推開，小鹿的助手琳琳從里面探出頭：“鹿姐，路易今天沒吐了，狗糧里還給它拌益生菌嗎？”

“拌，再鞏固鞏固。”小鹿說，“吃完帶它到附近遛遛，通知它主人明天來接。”

“啊？？”琳琳有些為難，“我一會兒得先走，跟男朋友約了看電影，昨天跟你說過的嘛。”

“我去吧。”江荻接話。

他這會兒剛好沒什么事，又不太想回家面對關(guān)逢喜。

琳琳一聽連忙沖江荻作揖：“小荻你人真好！”

小鹿知道江荻喜歡動物，平時也常來寵物醫(yī)院幫忙，對他倒是放心：“那就麻煩你了，不用走太遠(yuǎn)，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就行。”

沒一會兒，琳琳牽了條狗出來。

江荻看到那狗后先是一愣，眉梢不由揚了下。

“這什么品種？”

只見那條狗通體漆黑，毛發(fā)油亮，兩只耳朵筆挺地立著，四肢修長有力。

像德牧又沒德牧兇，像捷克狼犬毛色又不一樣。

“帥吧！”琳琳說，“這是一條吃頂級天然糧，過上流貴族生活，一個項圈頂我一個半月工資，血統(tǒng)極其純正的……”

小鹿：“土狗。”

“土狗？”江荻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狗一眼，他還從沒見過誰家土狗長這樣。

“主人養(yǎng)得好。”小鹿道，“叫路易，剛從外地過來有點水土不服，被送到我這兒做檢查，很通人性。”

“主人長得也帥，像明星！”琳琳在旁插話。

“干嘛送這兒檢查？”江荻蹲下跟狗對視，越看越覺得威風(fēng)，心說主人應(yīng)該不差錢。

“什么叫‘干嘛送這兒’？”小鹿不滿，一指墻上掛滿的錦旗，“你就問全桐城養(yǎng)狗的誰不知道我是華佗在世？！”

這倒是，雖然小鹿的寵物醫(yī)院開在老城區(qū)，但絕對算桐城首屈一指。

江荻沖狗招招手：“路易。”

路易站著沒動，隔著段距離靜靜審視江荻。

江荻總覺得這狗的神態(tài)有點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過了會兒，路易像是終于完成了對江荻的判斷，叼起自己的牽引繩朝他走來。

微微俯首，很有禮貌地將繩放在江荻腳邊。

江荻揉了揉它的頭，給它系上，還是沒忍住順著它的脖頸向后背捋了把。

……手感比想象中還好。

他站起身：“走了。”

路易跟著江荻出了門。

……

晚霞鋪滿深巷，一人一狗的影子被拉長。

路易體型偏大，江荻怕它嚇著人，盡量帶它貼墻根走。

路易也不像其他狗那樣一到外面就撒丫子狂奔，全程不緊不慢跟在江荻腳邊。

期間路遇一只泰迪，吱哇亂叫向它挑釁，它也只是淡淡看上一眼，繼續(xù)往前，一條正兒八經(jīng)的田園犬愣是生出幾分波瀾不驚的貴氣。

江荻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下，他騰出一只手掏出。

備注人：科神（呂科）。

“科神”拍了拍“你”。

【科神：荻哥！！】

【科神：快看！！】

“科神”發(fā)來一張照片，江荻隨手點開。

——畫面里是一間開在老城的臺球廳，半拉著卷閘門。

【科神：看沒？？】

【d：不去，不愛打臺球。】

【科神：不是喊你打球！你把圖放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