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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靈瑤從睡夢中醒來，看向窗外，雖然七點不到，夜色已經(jīng)深沉。

不知道老板那邊聊怎么樣，他在劇組應該不會過午不食吧，那晚飯怎么解決？

她想了想，發(fā)了個消息給夏炎淵的跟組助理：老板吃飯了嗎？

沒幾分鐘，夏炎淵的電話打了進來：“醒了？”

“對，剛醒。”她揉揉眼睛，躲在被子里不想動。

“穿好衣服，我?guī)闳コ燥?。”夏炎淵補充，“這里冷，多穿一件。”

她迅速起床，撥拉出最厚的衣服套好，敲響了他的房門。

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夏炎淵開門，皺眉低頭沉思了兩秒，回屋取出一件薄羽絨遞給她：“穿上。”

付靈瑤從善如流套上衣服，兩人一起坐電梯下樓出門。

剛出酒店大門，一陣風襲來，付靈瑤不由得縮了脖子，幸虧身上穿了羽絨，倒不覺得冷。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座沈陽邊上的東北小城，酒店位于河邊，這會兒華燈初上，兩岸的楓樹和銀杏倒映水面，秋夜微寒，呵出的白氣隨風飄散。

“只有我們兩個人。桃枝他們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天黑早，晚上冷，他們等不及先走了?！?

付靈瑤心中頓時升起愧疚感：“不好意思耽誤你了。下次不用特地等我，我點外賣就行?！?

“這種天，再熱乎的外賣到手也涼了，想拉肚子直說?！毕难诇Y揉了揉她后腦勺，“走，帶你去吃當?shù)靥厣耍x景推薦的。”

最后兩人到了一間像老工業(yè)廠房改建的餐館。紅磚內(nèi)墻刷著“安全生產(chǎn)”標語，鋼架穹頂覆著透明天窗，吊燈暖黃的光暈灑在長條木桌上。

服務生推著裝滿食物的小車穿行而過，肥瘦相間的肋條在鐵網(wǎng)上蜷出焦邊，油脂滴落炭火的噼啪聲混著鄰桌碰杯的喧嚷。冷面碗內(nèi)，蕎麥面沉在冰鎮(zhèn)湯底里，被梨絲和牛肉覆蓋。

“東北菜分量也太大了，我們都點了最小份還沒吃完。”

好不容易消滅了一桌，離開餐館，付靈瑤手插羽絨服兜，悄咪咪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心想幸虧羽絨服碼大，看不出來。

“天寒地凍的地方，不多往身上囤積點脂肪，熬不過苦寒?！毕难诇Y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她并排，“接下來想做什么？”

“好撐，準備走路消消食?！备鹅`瑤覺得這幾天欠的全被這頓補回來了。

“那去片場參觀？不遠，不到十五分鐘?！?

“可以嗎？不會打擾拍攝？”雖然嘴里這么推辭，但她眼睛亮了，“我還沒參觀過你拍戲的地方呢，上次匆匆去，匆匆又走?！?

夏炎淵撥開袖口看表：“我們現(xiàn)在過去，他們估計也要準備收工了，不耽誤。”

付靈瑤點頭：“好棒，請帶路吧?！?

15分鐘后，片場門口。里面黑洞洞的，鐵鏈鎖上了大門，只有門衛(wèi)室亮著光。

付靈瑤遺憾地低頭，磕鞋尖：“太不巧了，我們來晚了，回去吧?！?

“等一下?！?

夏炎淵走到門衛(wèi)室外面敲窗戶，不一會兒，一個人探頭出來，他跟門衛(wèi)不知交流了些什么，很快門衛(wèi)從屋里出來，用鑰匙解開鎖鏈，拉開了門。

“他認識我，經(jīng)常見?！毕难诇Y向前邁步，“走吧，我?guī)闳€好玩的地方?！?

第39章

夏炎淵從門衛(wèi)手中接過兩個手電筒，分給付靈瑤一個：“往這邊?！?

手電筒光束切開濃稠夜色，各種各樣的建筑散落在道路兩側(cè)，像用水泥堆成的方盒子，表面充滿了被歲月腐蝕的痕跡，在墻面上故意做舊的標語被環(huán)境侵蝕，配上黑漆漆的鐵柵欄窗戶，看起來格外滲人。

夏炎淵介紹：“這里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當?shù)氐囊粋€水泥廠，后來破產(chǎn)荒廢了，這次我們拍的電影也發(fā)生在同背景，所以選在了這里?！?

雖然心里知道這都是布置出來的布景，不會有危險，付靈瑤還是不由貼近了他，沒話找話轉(zhuǎn)移注意力：“最近懸疑片都愛拍九十年代東北?！?

“因為經(jīng)濟衰退，犯罪率上升，監(jiān)控盲區(qū)多，刑偵技術(shù)落后，警力也不足，比較難破案。”夏炎淵識破她意圖，攬住她肩頭往前走，“現(xiàn)在科技發(fā)展，破案率高很多，前兩天跟導演聊劇本，他還開玩笑，如果把犯罪背景放在現(xiàn)在，估計得搞個ai或者腦電波這類高科技，才能躲過警方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