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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算看清了,顧先生三件寶:談話、調戲、裝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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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偏然在又一次長驅直入韓宅——沒辦法,上午他揍了韓盛霖那一頓后,韓盛霖雖然明言將他怒加在黑名單之內,然而段偏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區區攀墻撬窗戶還是不在話下的。
他毫無可能會長針眼的覺悟,直達主臥,正巧韓盛霖裸著背趴在床上,方便圖柯給他身上的淤青上藥。段偏然就在此時出現在他們二人的窗臺上,輕巧道:“晚上好,兩位先生。”
韓盛霖勃然大怒:“你他媽怎么又來了!”,而圖柯則很有探究精神的跑到窗臺上研究了一下段偏然究竟是怎么上來的。
“上午過來打你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對我表弟做的事,不然我就合在一起算了,也省的我跑二遍啊。”段偏然能怎么辦,段偏然也很無奈啊:“這樣,你配合下,我保證打到你半身不遂就收手。”
“去你個頭!”韓盛霖破口大罵:“我還不了解你嗎,你現在聽沈洵三言兩語就有借口揍我,過兩天你再派人把事情調查清楚又多了個毆打我的借口,當年你把一件事拆分開堵了我八遍!”
“啊?”段偏然為此表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什么,竟然還有這種事嗎?哎呀這種小事都記得這么清楚,韓兄你的心胸也不寬大啊。”
韓盛霖差點沒給氣的背過氣去,當怒罵不止。
“是男子漢就別啰嗦呀。”段偏然笑瞇瞇的說:“作為一件事打你八次的補償,這回的單挑地點你來定好不好,說好的話這次就給你留條內褲哦。”
圖柯:“……”
韓盛霖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該吐槽段偏然打架時把人扒的片甲不留的惡劣風氣,還是段偏然如今這前所未有的惡心語氣,一時間竟然憋住了。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韓盛霖憤怒的噴道:“你這十四歲小女孩的口吻是從哪兒學來的,明明當年長得最娘的時候也沒說過這種黏糊話吧!”
“這個是我新學的啦,據說每句話后面加上一句語氣詞呢,就會顯得萌噠噠的了呀,你瞧是不是呢?”段偏然期待的看著韓盛霖一笑。
韓盛霖顯然不能欣賞這種“萌噠噠”,因為他下一刻就被惡心的一個寒顫,用盡全部力量指著窗口:“滾,立馬滾!帶著你的‘啦’,‘呢’‘呀’遠遠的滾!”
“看來不行啊。”段偏然失望的嘆了口氣,隨手把面前擋路的圖柯撥到一邊去。下一刻,他整個人如一張拉開的弓一樣,以一道完美的弧線向韓盛霖彈跳過去,輕巧的躍至大床中央。
三秒鐘之后,韓盛霖被他死死的卡住了脖子。
站在窗口邊,完全被段偏然和韓盛霖當做了擺設的圖柯先生,親眼目睹了韓盛霖剛才所敘述的“在你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上百連打蒙了”的場景。
他同時也見識到了段偏然一向飽受怨念的彪悍臺風。
因為韓盛霖原本整齊的下半身的穿戴,包括皮帶、外褲、秋褲,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向外飛!
他是怎么辦到的?圖柯看著正把韓盛霖輕松吊打的段翩然震驚的想。
在這場毆打剛開始的時候,圖柯還在猶豫要不要叫保安——他是很清楚段偏然身份有異的,所以也格外的拿不準主意——然而就在那遲疑的片刻,這場拳拳到肉的暴力行為已經接近尾聲,就是叫保安上來黃花菜也都涼了。
段偏然反擰過韓盛霖的手臂,單膝死死的把他壓在床上,一手攥住韓盛霖的頭發,嘲諷而輕蔑的笑道:“韓盛霖,你那一身文人清士的風骨呢?看我過不去,倒找個長得像學生出氣?越發能耐了啊。”
韓盛霖嘴角一片青紫,方才他牙齒磕破了口腔,說話聲音都有些含糊。聞言只冷笑道:“哪來什么風骨,負心多是讀書人你沒聽過嗎。別提什么本心初衷,你先去死個親大哥再說這種風涼話!”
“唉——”段偏然長長的嘆了一聲,摜著韓盛霖的腦袋重重向床上一摔。床墊價格不菲,質量也相當柔軟,然而一震之下,韓盛霖仍覺得暈眩不已。
“軟腳蝦。”段偏然不屑道:“知道為什么我從前最看不上你嗎?梁沐撞了南墻不回頭,顧杭遇上南墻就翻墻頭。只有你在墻上小磕小碰一下就立刻改道,心里還怕人笑,恨不得把一路走來的痕跡都擦干凈不可。”
“要是梁沐知道你對沈洵做的事,一定會讓你道歉不可。”段偏然篤定道:“但我不用你道歉,畢竟你心里又沒什么歉意,邏輯上也不覺得自己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