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紀青盈這一瞬間雖然勉強控制住了臉色,但背脊明顯僵直了一下,太子自然感覺得到。
“沒事。”紀青盈含糊了一聲,同時心下飛快推算,天憲初年的彤史記錄,主要是有關欒皇后的舊事和一些早年的妃嬪。而在那個時候的數十位妃嬪當中,還平平安安有尊有榮活到現在的,只有傅貴妃與皇長子恭郡王的母親蔣昭儀。
她想看這些記錄的目的,是因為想要了解太子童年時期肅帝后宮的大致情況,而落在太子眼里,會解讀為意圖不軌么?
雖然她也想不出這個“不軌”到底能有怎么個罪名,但窺伺君主歷來都是大罪,直覺上還是不想讓太子發現才好。
“沒事?”太子顯然并不相信紀青盈的敷衍,探手撫了撫她的背,溫言道,“若有什么在你心里,便與孤直說。”
紀青盈微微一震,抬眼去看他。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懷疑她了?
察覺出她的異樣,他沒有防備、也沒有警覺,只是這樣溫厚地安撫著她。
“殿下……”紀青盈猶豫了一下,不知自己該不該直言詢問,這時便聽外頭綠竹硬著頭皮稟報的聲音:“殿下,昭容,丹霞殿與玉韶宮都送了帖子過來,說是想探視昭容。”
“夢蝶軒倒是成了熱衙門。”太子笑意里帶了點嘲諷,饒有興味地望向紀青盈,“你要怎么回?”
紀青盈白了一眼太子:“這都是心心念念想著殿下的佳人,殿下叫在怎么處理,我就怎么處理。”
“小醋壇子。”太子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仍舊環著她沒有松開,“這就吃味了?”
紀青盈向他懷里一靠:“兩位都身份高貴,臣妾哪里惹得起。還是殿下決斷罷。”
太子隨口向外吩咐道:“將寶音鄉君的帖子送到丹霞殿,再將丹霞殿的帖子交給玉韶宮,兩邊都說紀昭容惶恐,不知如何料理,請她們自便。”
“殿下好會推責任啊。”紀青盈聽綠竹應聲去了,便又向太子懷里蹭了蹭,她現在只希望太子不要動念想躺一躺,那枕頭下的彤史就還算安全。
然而,傳說中的“怕啥來啥”定律還是沒逃開,太子又問了幾句紀青盈這幾日的起居閑話之后,果然提到了困個午覺的意思。
說起來,紀青盈與太子相擁而眠,或者是這樣小憩片刻也不是一兩次了,此時此刻實在沒什么好推拒的借口。
但是,那枕頭下……
“殿下,昭容,梅側妃已經到了。”外頭綠竹略有些戰兢的聲音再度響起,紀青盈立刻大松了一口氣,而太子則是皺了眉:“她來做什么?”
綠竹繼續隔門稟報:“側妃說,聽聞殿下在夢蝶軒,有事想要請旨……”
太子哼了一聲:“讓她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12.10的加更~ 么么噠~
第65章
外頭綠竹應了,太子則是再度轉頭,向著紀青盈耳語了兩句。
紀青盈眼睛微微瞪大了些:“這……”
太子飛快地親親她的額角:“聽話。”
另一廂,當滿腹詩書的才女梅側妃頭一次踏入夢蝶軒正堂之時,只覺樣樣裝點都是刺眼的。尤其是——太子竟讓她直接到紀青盈的寢閣里說話。
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
她一心仰慕了多年的高華太子,怎么就這樣迷戀上了那個空有色相的蘅芳宮賤婢呢?
雖說……眼前的夢蝶軒也是四品昭容的居處,裝飾擺設都算不得逾制,但紀氏哪里又配得上四品的高位、與她只差一步呢!
“側妃,您小心。”陪嫁侍女露滿扶緊了梅側妃,手上不動聲色地按了按。
梅側妃會意,迅速調整了呼吸,跟自己說:不要著急,大局為重,祖父、伯父,還有……都會支持自己的!
“殿下。”寢閣的門剛一推開,梅側妃便垂目屈膝一福,用端莊而柔美的聲音喚了一聲。
然而——“啪!”
太子竟是滿面冷厲猙獰,殺氣凜冽,劈手一個耳光抽向紀青盈:“混賬!”
紀青盈整個人被打得直接跌在地上,嗚咽哭泣:“殿下你好狠的心……”
“住口!”太子厲聲喝道,“枉費孤待你這般厚恩,不識抬舉!”
梅側妃這個屈膝的姿勢瞬間便凝固住了——太子這樣暴怒,應該起身回話,還是屈膝跪倒?
“什么事?”太子一甩袍袖,不再理會跌坐在地、頭發散亂,捂著臉嗚嗚哭泣的紀青盈,轉而望向梅側妃,聲音里明顯怒氣未消,“說!”
梅側妃嚇得一戰,雖然知道太子的怒氣不是向著自己,卻還是屈膝跪了下去:“殿下,太子妃娘娘……連日頭痛……”
“那就找太醫!”太子斥道,“孤將東宮事務交給你,是叫你追著孤問嗎?傅琳瑯生病,難不成要孤去給她治!她便說的出口,你竟不知道如何應對嗎!”
“臣妾思量不周,殿下恕罪!”梅側妃越發低頭,滿心都是后悔——怎么就這時候來夢蝶軒呢!
“孤叫你代掌東宮,你到底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太子放緩了些口氣,伸手虛抬了一下,“起來罷,孤不是向著你。”
梅側妃心里一松,隨即滿心皆是委屈,抬眼望向太子,清秀面孔上楚楚動人至極。
太子嘆了口氣,轉身回到紀青盈床上坐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傅氏如今名位仍在,不要虧待了她。旁的你自己料理罷,若是實在不行,那玉韶宮……”
“臣妾能處理好!”梅側妃見太子并沒有親手扶她的意思,只好咬牙自己起身,同時又向太子堅定示意,“殿下公務要緊,是臣妾糊涂了,不該來煩擾殿下的。”
“如此便好。”太子點了點頭,“梅璇,你身為梅太傅與孤恩師之女,也素有才名,到底何為君子之德,何為賢婦之品,想來你是熟記在心的。以后自己要留神些。”
梅側妃雖然聽見太子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心里微喜,然而后頭半句里的責備之意,又讓她臉上熱了熱,原本還想提起的什么紀氏言行、虞氏禁足等等,就有些說不出口。
“你先退下罷,這里——”太子又掃了一眼猶自捂臉嗚嗚嗚的紀青盈,冷哼了一聲,“哼,不是你該過來的地方!”目光中冷冽寒光一閃,嚇得梅側妃肩頭又是一抖,忙行禮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