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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的信息給的很清楚,唯一離開這個宮斗世界的方法就是爬到正一品貴妃的位置,而且從恩榮香的數(shù)據(jù)來看,她不會成為肅帝的妃嬪,只能成為太子的侍妾,然后等到太子上位之后,再繼續(xù)向上爬。
如果太子有個三長兩短,她的路也就完全斷了。
“臣妾曾經(jīng)到過書房。”紀青盈飛快地做了決定,還是半真半假的回答比較好,“殿下正在看書信和本章,臣妾不敢打擾,只是等著給殿下回話。”
“殿下果然寵愛你。”太子妃眼中飛快地掠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你要對得起殿下的寵愛,那就要多關心殿下才是。無論是殿下的身體,還是殿下的公務,都要多上心。”
這個意思就很直接了,要她對太子的公務上心,那也不就是要她偷看太子的公文么?
“殿下的公事方面,臣妾并不敢太過關切。”雖然與太子妃虛以為蛇也是可以的,但紀青盈總覺得那個變態(tài)的太子會是最后的大贏家,就連傅貴妃以為春風亭暖閣中的春.藥得手,其實都是太子的將計就計,太子妃怎么敢保障昭華殿不會隔墻有耳?
她心里是知道自己不會去幫傅貴妃偷看或者偷取太子的書信情報,可是萬一太子的人聽到了自己假作答應了太子妃,那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完了。
太子妃杏臉微寒:“紀青盈,難不成貴妃娘娘先前交代你的事情,你全都忘記了不成?”
紀青盈起身一禮:“臣妾不敢。只是殿下如此英明,臣妾便是有心,也怕無力。”
太子妃的臉色這才重新緩和:“有心便是好的,機會慢慢等就是了。”
這話紀青盈就不敢接了,這大約是從韋小寶韋爵爺那邊領悟的真理,就算是沒人聽見,話也得說的有技巧,總要給自己將來狡辯的時候留點地步。
說白了就是,太子妃雖然這么說,我可沒有答應哦!
太子妃卻也沒有非去逼紀青盈說一句遵命,畢竟后宮女眷之間的機鋒,往往都是含蓄至極的話里有話,越是含糊地套用比喻越是顯得高明,在她看來,紀青盈這樣沒有根基的美貌宮女,就算有太子的一時寵愛算什么,真有必要的時候,趁著太子去上朝的時候,一條白綾一杯毒酒,怎么都能處理。
從昭華殿出來,紀青盈陷入了認真的思考。
無數(shù)前人的血淚史證明,腳踩兩條船,隨時都會翻。像韋爵爺那樣能處處吃的開,妻妾大和諧的牛人實在太少,她真的沒有信心自己能有那個命。
既然如此,是不是應該向太子投個誠,盡早與太子妃以及傅貴妃劃清界限?
或許是系統(tǒng)開眼,聽見了她內(nèi)心的糾結(jié)。當天傍晚,讓東宮妃嬪們恨咬銀牙碎,怒扎小紙人的事情再度發(fā)生,德海公公笑瞇瞇地出來傳旨,太子召幸奉儀紀青盈。
照例輕車暖轎,熟門熟路地到了重華殿書房,太子還是習慣性地在她行禮之后抬了抬手,然而紀青盈這次卻沒有走過去為他捏肩,而是強壓著砰砰亂跳的心跳開口:“殿下,您就直說了吧。”
第17章 十七
“您把我留在書房這么多次,是想看我會不會偷看您的文書?還是——想讓我看某些文書?”眼見太子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也沒有動怒的意思,紀青盈一咬牙就直接問出口了。
太子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從頭到腳又看了一回。
“殿下,您肯定就是這個用意吧?”在太子的威壓下愈發(fā)心虛的紀青盈又硬擠出來了一句。
“哼。”太子淡淡哼了一聲,又垂目去看信件。
這算是默認么?
傲嬌的家伙!
紀青盈心里狂罵,臉上還是勉強保持著低眉順眼,趕緊出賣太子妃:“那個,殿下,今日太子妃娘娘臟召見我,想讓我偷看您的文件。您……您要不下次還是別讓我進書房了,我直接過去側(cè)殿睡覺就行了……”
“直接去側(cè)殿?”太子頭也不抬,“那你要偷吃什么?將側(cè)殿的燈燭吃掉嗎?”
“這……”饒是紀青盈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里的鍛煉,臉皮已經(jīng)堅韌了不少,還是瞬間臉上就熱了,張口結(jié)舌了片刻,才訕訕道:“給殿下按摩也是需要體力的,臣妾餓。”
“是餓么?”太子停筆,又看了她一眼,“那還知道挑著細點吃?有牛乳的一塊也不放過。”
紀青盈臉上愈紅:“那個太好吃了……”
太子又哼了一聲:“哼,過來。”
紀青盈趕緊過去,站在平時給太子按摩的位置,剛要伸手,卻見太子直接遞了一張紙過來:“背下來,找機會泄露給太子妃。”
紀青盈一個激靈,從一個連環(huán)計的美人花瓶升級為雙重間諜,自己這是正式踏上了東宮無間道的光榮路程么?
“是!——”紀青盈雙手將那張紙接過來,一句“定不辱命”的豪言壯語還沒說出來,剛剛紅暈消退的清艷面孔又開始發(fā)熱,“殿下,我有幾個字不認識……”
太子十分難得地手一抖,啪地一個墨點就滴到了信紙上,隨即整個人轉(zhuǎn)身去看紀青盈:“你說什么?”
紀青盈直覺太子這是有點冒火,腿一軟幾乎要跪下:“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這信也不能拿著問別人……”
太子長眉微挑:“傅貴妃到底教了你什么?連信都認不得么?”
紀青盈心里是真委屈:“這個……貴妃是叫人教過寫暗號和傳遞消息的方法,可是也沒給我請夫子讀四書五經(jīng)啊,這幾個字我是真不認識。”
太子又上下打量她兩次,慣常的鄙夷之中又新添了朽木不可雕的感嘆,但到底還是開了恩,將紀青盈手里的那張紙抽了回去:“算了。孤再給你一封,你抄了拿給太子妃。”
紀青盈簡直要哭了:“那個……臣妾寫字很難看……”
太子眉心一跳,又看了她一眼。
“臣妾一定好好抄!”紀青盈就差立正敬禮了,同時心里也在罵自己,一定是在書房里捏肩吃點心,放松的時間太多了,居然忘了太子到底是怎樣的腹黑與變態(tài),伴君如伴虎啊!
不過么,決心是一件事,實踐又是另外一件事。
按照她已經(jīng)解鎖的原主記憶,其實原主雖然讀書不是特別多,寫字還是不錯的,因為傅貴妃有特意命人教她模仿幾種特定的筆跡。
可是,這個“記憶”好像跟“技能”是兩件事。她在這些天的閑暇時間里已經(jīng)試驗過了,像是原主本來會的針線刺繡、甚至好像還有點武功和醫(yī)術(shù)什么的,她雖然有記憶能記得一些原理,然而身體卻好像完并沒有那個潛在的能力。
就在最近的這次存檔的時候,她也專門問過露珠姑姑,露珠姑姑十分難得地給了一個暗示:“奉儀大約是頭腦受過傷,所以記憶才是一點點的恢復。先前的能力大約也是仿佛,奉儀慢慢來,將來若是有更多的殿下恩寵,升遷位分,調(diào)養(yǎng)得宜,想來也是能恢復先前能力的。”
這個模糊的話翻譯出來的意思是,這次升級的時候解鎖了一部分的記憶,下一次升級應該就會解鎖一部分的技能了。
可是,現(xiàn)在技能還沒解鎖的紀青盈面對著手中的羊毫和紙張,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