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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夷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這么快回來了?”
他蹭了蹭她的臉,眼臉下浮起淺濕的紅,“嗯,想師姐了。”
盡管他將自己的尸體放在房中守著她,還是想她。
明月夷不在房中待著便是因為他臨走之前殺了自己,沒有吃掉,而放在榻上陪她睡,所以她醒來后看見身邊躺著的冰涼尸體,才來到院中。
菩越憫仰臉讓俊拔的鼻尖在她掌心滑動,輕問:“師姐方才在與她說什么?”
明月夷被蹭得掌心發(fā)癢,想抽回來卻又被他握住手腕,含住她的手指。
舌尖在指尖打轉(zhuǎn),一道神識驀然擠入她的天靈,她被激得后腰發(fā)軟,差點從木杌上癱下。
他將她摁在墻上,望著她明亮的眸子漸漸渙散,乜他的目光媚眼如絲,教他冰涼的周身好似都焚燒起來。
明月夷靠在墻上軟喘著氣失神了好一陣,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失落道:“下次別將你尸體放在我旁邊了,我醒來差點以為你死了,白白興奮一場。”
菩越憫齒間用力,與她糾纏的神識速度變快,明月夷一時沒咬住尾音,唇泄出一絲呻吟,面容似春花浸水,額角沁出一點點霧面的寒氣。
“別去那兒……”她咬著下唇抖得厲害,插在他唇中的手指驀然往前,好似都摸到了他的喉嚨深處。
他悶哼著,抓住她的手腕,身下情不自禁化成蛇尾,纏住她的腳踝一點點將她裹在懷中。
身體與神識都被他霸占,明月夷頹然地勾著他的脖頸,只露出半張瑩白透粉的臉頰,眸中隱有幾分迷離神色。
正當漸入佳境時門外忽傳來一陣敲門。
兩人俱是一震,她小腹一涼,隨后如春雨淅瀝,少年纏在她身上的蛇尾收了回去。
他沒管門外的敲門,意猶未盡的將軟下的明月夷從木杌上抱起,轉(zhuǎn)身回了屋內(nèi)。
她仍陷在失神中,碎發(fā)凌亂地貼在粉頰邊,他屈指拂過,低聲道:“師姐,我出去一下?!?
明月夷顫了顫眼睫:“嗯。”
“真乖。”他吻了吻她的鼻尖,轉(zhuǎn)身出房門。
外面來的是浮屠海之主,朱厭。
明月夷隱約聽見他們在講什么話,聽見鎖妖塔下的字眼,她凝神細聽,但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鎖妖塔下有什么?
明月夷斂眉沉思細想,意外感受到腹中一陣暖意,此前一直欲突破卻又差一點的靈力現(xiàn)在已將丹田填滿。
方才神交時他以身做爐鼎,鞏固了她的修為。
明月夷顧不得去想鎖妖塔下的東西,起身盤腿打坐,靈力運轉(zhuǎn)至周身脈絡。
欲要突破第五境界中期時,她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一道雷聲,但很快便消失了。
不是天道。她高懸的心落下,專心破界。
而另一邊,正與說著話的朱厭忽然察覺身邊的少年抬手,似在空中抓住了什么。
朱厭感受到下意識臣服的氣息,但好在轉(zhuǎn)瞬即逝。
朱厭轉(zhuǎn)頭便看見少年神情懨懨,齒間似嚼著難以下咽之物。
“你……”朱厭本是想問他在吃什么,又看見他抬手抓住了上空朝身后院落劈的渡劫天雷,平靜地捏碎。
味如腥鐵,難以下咽。
菩越憫選擇捏碎了幾道天雷,似想起身邊還有妖,轉(zhuǎn)臉對朱厭淡然解釋:“太吵來了,我妻在渡劫,它會嚇到我正在渡劫的妻?!?
朱厭喉嚨干啞。
盡管他早就知曉眼前看似溫良的少年是如何強大的妖,見他視天雷如隨手抓的蛛網(wǎng),仍有余悸。
自千年前,他被青云宗先祖焚凈封印在浮屠海,便一直在找能摧毀修士的大妖,但他只知會出現(xiàn)在青云宗,不知具體是誰。
派出去無數(shù)妖都沒尋到,沒想到前不久竟自己來了,帶著他的修士妻子。
天邊一邊打著雷,少年煩不勝煩地抓著,朱雀在這種詭異之下,繼續(xù)與他講未完的話:“青云宗里的鎖妖塔中有混沌大妖皮,所以我等被鎮(zhèn)壓在浮屠海中無法出去,焚凈道消前預言您會出世,不知大人可有何辦法將鎖妖塔里的妖尸毀了?”
“為何要毀尸?”菩越憫百無聊賴地抓著露出頭,見是他便想逃的天雷捏碎。
朱厭:“聽聞食妖尸者,能修道成神?!?
菩越憫碾碎一道天雷,其余天雷不再往外冒。
天露霽。
他望著天邊,愉悅道:“這次不會了,不會再有人成神。”
朱厭不懂他所言何意:“可那青云宗的新宗主似乎已經(jīng)臨近神階了。”
自從前不久青云宗祭祀之后,看似世間少了不少高階修士,實際青云宗新宗主一人獨秀,以一人之力將他們有逼退回浮屠海中。
若有人飛升,必定得有造福蒼生的大造化。
朱厭極有可能會成為修士成仙的大造化,他可不愿成為修士的踏腳石。
菩越憫拍了拍手轉(zhuǎn)頭,眸如點漆,漠然道:“我說了,沒人能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