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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轉身,忽見不遠處漆黑的長廊一級一級亮起一縷暈黃的昏暗燭光。
菩越憫回來了。
念頭在她腦中忽然閃而過,下意識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無緣無故身在他的寢居中,轉身朝最內側的箱籠里躲去。
明月夷倒是沒有猜錯,擺放最里側的衣袍都是厚重的冬袍,即便他要換衣,打開的也不是最里側的,而是外面的常服。
箱籠不小,容納她綽綽有余,只是里面的衣袍也很講究,熏著很淡的香,沾在她的身上定然也會留下很濃的淡香。
明月夷坐在里面,雙手捏著一件質感古怪的衣袍,小心翼翼將自己遮擋嚴實,再壓下身上的氣息。
她以為菩越憫現在才從外面歸來,應會去后竹林里沐浴,打算等人走了再出來離去。
長廊走來的少年長袍曳地,手持長桿竹籠燈,一路火星搖搖地停在門前。
他凝目盯著闔上的門,抬手撫開坐在肩上的小木偶,側首道:“回去。”
小木偶剛回來便被撫倒在地上,不敢有怨言,反而蠕著身子像某種爬行蟲類般往前蛄蛹。
待沒有了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抬手推開了房門。
房中沒什么不同,唯一有變動的便是本應該擺在最中間的冰榻,現在卻被舍棄般地推至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雕刻精美梳篦蓮花纏枝拔步床。
是他白日換的,因為上面還有他舍不得吸干凈的氣息,全是師姐的。
菩越憫將手提的燈盞掛在墻上,取出里面的油燈,緩步將屋內一盞燈托上的燈芯點燃。
他做完這一切,并未像明月夷所想的那般要出去沐浴,而是坐在了床沿上,身軀伏在上面,仔細地嗅聞,玉面露出上癮般如癡如醉。
好香……
師姐躺過,好濃的氣息。
他忍不住伸出紅信,但很快就克制了,不知是聞見了什么,深褶的眼皮往上,視線落在被光影照不到的角落,唇角緩緩翹起了。
躲在箱籠中的明月夷從縫隙中對那雙黑得詭異的眼瞳對上,胸口驀然一抖,以為是緊張出地心跳,抬手一按,忽然想起她的心是殘缺的。
而在她怔神期,外面的少年好似沒發現她,輕別過眼,跪坐在榻上抬手將用金鉤掛上的床幔放下來。
之后他沒再看向她所在之處,似乎方才只是無意間抬頭對上的。
明月夷從縫隙中看見,他放下了拔步床四周的床幔。
燭光黯淡,少年清冷的身形如燭下剪影透在床幔上,精瘦長臂抬起間,一層層的衣裳被褪下。
這是……做什么?
她看著,直到被床幔遮住的少年脫完衣,緊接著從里面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呻吟。
“呃………”
少年的音色偏冷清的沙啞,悶著聲時給人說不出的感受,而明月夷從聲音中瞬間察覺出來他在做什么。
自瀆。
從她的方向能看見少年的身影映在床幔上,宛如一副霪靡畫冊中,最不應流傳世間的那一冊。
他以跪坐的姿態,昂著清雋的脖頸,紅袍松松垮垮地掛在手臂中,露出的赤白胸膛肌理鼓囊得恰好,鑲嵌的在白肌上紅似尚未綻放的梅花苞,挺起的腰線又窄又緊。
外面茫然與訝然的眼神落在他的身軀上,直白得令他血脈賁脹,無名狀的激流從背脊涌上頭頂,他虛揚起的眼尾洇上一抹濕紅。
箱籠中藏著人,濃郁的氣息比榻上殘留的更濃。
可他此刻很忙,手忙,呼吸也忙,忙得臉龐泛潮,眼神虛迷不清,所以‘無暇顧及’箱籠中的人。
手握著的蛇首像亢奮得瀕臨死亡,不斷吐出透明的黏絲。
越來越快,聲音在燈影朦朧中也越來越明顯,連箱籠里的明月夷都感覺到來一股燥熱。
周圍疊好的衣袍上原本的淡香,似乎也沾染了床幔里散發出氣味,形成某種使人忍不住躁動的催情香。
明月夷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榻上做這種事,還是她白日剛躺過的榻。
有種在被他侵犯的錯覺,可事實上卻是她像變態一樣的在偷窺。
早知會撞見這種事,她哪怕頂著被懷疑的眼神,也要胡亂編造為何出現在這里的理由,再裝作若無其事順勢離開了。
明月夷熱得額間泌汗,別過眼不想去看,但耳邊少年凌亂的呼吸和手握拳正拍皮肉的聲音實在明顯。
她就不應該躲進來。
現在她想要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坐在箱籠中耐心等外面結束。
隨著時辰往后推移,她發現菩越憫絲毫沒有停下之意,反而好像越弄越亢奮。
慢慢的,她思緒散開,不自覺想到他肌膚很白,好似也很脆弱,這般久,不會將那活兒弄禿了罷?
她的想法詭異,而拔步榻上的少年卻和她想的不同。
兩根。
手齊握得近乎粗暴,每一下都能有幾滴飛濺的黏絲。
他赤粉眼皮般闔著,精瘦的腰身拱起漂亮的弧度,束在身后的長發顫抖得像是快要吐出信子的蛇,手中弄得滿室都是面紅耳赤的噗呲摩擦聲。
好想……好想師姐出來將他鎖起來,拽住他的頭發,讓他不要發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