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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后面焦躁亂想,最后越想,嫉妒便越深,但并未達到要殺人。
胡銘跟在他的身后,想著如何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少年卻似發現一直跟在身后的他,一路不疾不徐地朝著無人之地走去。
待周圍徹底沒了人,少年忽然止步回首,柔善的目光穿透隱藏人的樹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寡淡的唇瓣翕合。
“師兄。”
少年記得他。
胡銘心中驀然一跳,下意識從隱蔽的樹上跳下來,初落地接著便聽見少年含笑的聲音。
“原來真是胡師兄。”
被騙了。
胡銘頗為惱羞地看向不遠處容色絕艷的少年,視線相對卻隱約看見他眼瞳黑得詭異,猶如藏著勾人的漩渦,誘大他心中的惡意。
他是焚凈峰內門弟子中最有望成為劍尊親傳弟子的人,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在不久后的宗門大比中,奪個好成績被劍尊看中,誰知中途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個少年,越過所有人一躍成為親傳弟子。
最初他是不甘心,但新來的師弟天賦異稟,脆弱纖美,待人極好,挑不出錯來,他漸漸也對這位師弟充滿了喜愛,一心想要與之結交。
但師弟雖看似溫潤如玉,真正能與他相識的人并不多,平素送去他洞府的那些靈石都快在門口堆積如山了,他都未曾看幾眼。
盡管如此,他還是愿意為師弟奉出累積的靈石,盼望師弟好。
可為何師弟不僅看不見他的好與尊重,反而出賣肉體去討好師姐,圍繞在師姐身邊,全然看不見他們這些人的示好,如此耽溺在女人的裙下,要來這等天賦也無用。
如不,如不給他。
不知不覺間,胡銘祭出了法器,神情瘋魔地攻向少年。
少年許是剛入境不久,對他毫無還手的余地,很快便被擊打倒地。
胡銘偏不覺滿足,拿著長劍上前橫勒住他的脖頸,往一旁的林中拖去,滿口說著一些以往并不在意的話。
“菩師弟,是我待你不好嗎?我與你說話,為何都不理我,我和其他師弟妹們聯合送到你洞府的靈石,你卻碰都不碰一下,卻在這次出去將本命法器給了明師姐,分明天賦極高,還奉獻肉體討好師姐,你不應該如此做,你是最有天賦的劍修,不應該有污穢沾身。”
他的面容猙獰,不甘的瘋狂斥滿了眼珠,魔怔得幾欲爆出來。
而倒在地上的美艷的少年并未掙扎,秀雋的脖子呈現詭異的弧度,歪著頭看他,眼珠純黑得泛紅,清冷的面龐仿佛含著微笑。
“你笑什么。”胡銘無意看見他這個時候還在笑,不甘又轉為怨恨。
少年仍不言不語,含笑的眼中盛滿了憐憫。
胡銘用力勒住他,直到他氣若游絲,連眼皮都抬不起了,才從莫名的瘋狂中逐漸清醒。
他驚詫發現自己竟將菩越憫勒得半死了。
“菩師弟,抱歉,你怎么樣,沒事吧。”胡銘正要扶起他,目光無意掠過,忽然發現他頭上戴的是一件大能者道隕前留下的法器。
還沒滴血認主。
沒有滴血認主的法器,若是他能用上,修為必定能更上一層樓,甚至是破境。
一旦破境,劍尊說不定就會看見他是劍修天才,從而收他為徒,甚至在親傳弟子豐厚的丹藥與法器下,他或許能超過大師兄,再一步步破境,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成為最有望飛升的劍修。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是親傳弟子,而如今親傳弟子的名額已滿了。
胡銘在心中嫉妒又怨恨后,看見血紅發帶時潛移默化地匯聚,慢慢轉變成貪婪。
他伸手撫摸他頭上的發帶,腦中閃過一絲比之前還強的殺念。
殺人奪寶,在這個世道很稀疏平常,只是宗門內不準許如此罷了。
反正現在也沒有人,沒人看見他殺了師弟。
胡銘松開氣若游絲的美麗少年,舉起手中的長劍對準他的心臟,臉上頗為虛偽的傷情道:“師弟,原諒師兄,等你死后,我一定會努力破境,若是能飛升成圣,必定將你魂魄找回來。”
虛偽的話,貪婪的丑陋神情落在菩越憫的眼中。
他并不畏懼,反而勾起了唇角,無聲地翕合血色全無的唇瓣。
胡師兄,謝謝你。
都要死了還謝什么?
胡銘詫異地看懂了,雖不解,但仍沒有松松開手中的劍,直接刺進少年的胸膛。
然而并未完全扎入心臟,肩上卻驀然被擊打。
隨著少女的一聲含怒的嬌呵,胡銘連人帶劍被擊撞在樹上,倒地后猛吐一口血。
但他顧不得擦拭唇邊的血,愕然抬首,看見御劍而來的少女,所有的嫉妒和貪婪都轉變為懼怕。
一切都完了。
關清云急忙從劍上躍下,扶起倒在地上胸口流下一大灘血的少年,“師弟,你沒事吧。”
少年不言不語,偏頭看了眼不遠處一臉喪色的胡銘,緩緩閉上眸。
關清云見他昏迷,焦急用靈力護住他的心脈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