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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很乖，順勢溫馴而抬，看她的眼神帶著初生的懵懂和無害。

這般毫無攻擊性，才拜入宗門沒多久便成為人人口中以怨報德的圣父，怎么看都不像是天性血腥惡劣的妖物。

但若真是妖，能躲過宗門測妖氣的法器，也不會是什么小妖。

明月夷打量他幾眼，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帕子，仔細替他擦拭額間的鮮血，“抱歉，是我誤會了。”

“嗯……”他斂著長睫，任她止血包扎。

待他額間的血止住后，明月夷見周圍冷得結(jié)霜，他一直赤身裸體的用雙手撐在地上，柔聲關(guān)切：“地上涼，先起來穿衣裳。”

“好。”他揚眸，對她露出微笑。

明月夷目光掠過他被血染紅的唇瓣，松開了他的下頜，放下剛才為他止血的藥粉，“這盒藥粉是我時常擦的，大約用兩次之后就不會留痕。”

菩越憫毫無芥蒂地拿起身邊的陶瓷瓶，“多謝師姐。”

明月夷起身眺望上空，道：“我還得去找?guī)熜謳臀也殪`根，便不再多留了。”

沒等菩越憫的回應(yīng)，她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竹林小道離去。

她的背影僵直，半點沒有往日的自然，尤其當她刻意將一縷感知留在竹葉上時，心跳更是跳得劇烈。

因為她看見，待她走出冰涼如冰蛇窟的洞府后，寒池上趴著的少年帶著某種爬行動物特有的目光，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背影才垂下頭。

師姐為何會覺得他不是菩越憫，而是明翊？

是誰與師姐說了什么？

他想著，忽而想起了方才她所言的蛇紋。

蛇紋……

他純粹的眸子含惑，再度撩開被濕發(fā)覆蓋的腰腹，看了幾息才恍然大悟。

師姐原來看見了他從水中起身時，忘記隱藏在皮下的另一根。

將成型狀態(tài)下的它看成了蛇，以為他是明翊。

師姐好可愛……

他瞇著眼，笑了，笑得修長的身軀趴在地上顫抖不止。

待笑意過后，發(fā)情時難言的渴望爬滿了全身，他忍不住伸出染血的白皙指尖，撫摸著她留下的止血藥粉盒。

藥膏是明月夷留下的。

他清雋的面容隱在濕發(fā)中，蒼白的唇中吐出的鮮紅舌尖卻無法掩飾。

師姐時常擦的藥。

師姐的藥。

師姐碰過的盒子。

他眼珠呈現(xiàn)出詭譎的猩紅，赤裸的身子慢慢往下爬，最后落在水中時像溺亡在水下的陰濕水鬼，瘋狂地舔舐盒子，仿佛要將上面殘留的所有氣息都舔干凈。

當明月夷站在洞府外看見這一切，面上的血色全褪。

她沒有猜錯，菩越憫真的是妖。

極有可能就是云鎮(zhèn)上那只出現(xiàn)過一次的‘明翊’。

她看不出明翊的道行，但能躲過師傅的眼，還有她與鶴無咎兩人仔細檢查都沒有看出妖氣，定是等級極高的大妖。

如此作想，明月夷一刻也等不及，想要去將此事拆穿。

可她還沒走到師傅的洞府，在路上先被人攔下了。

“師妹。”

明月夷順著聲音轉(zhuǎn)過頭。

是黎長名。

黎長名人未至，聲先響徹：“師妹去哪里了，怎么沒在洞府，我與大師兄剛?cè)つ愣紱]找到人。”

明月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從劍上落下，道：“剛?cè)チ藥煹艿亩锤晌矣規(guī)熜肿h事。”

黎長名落地朝她走去，“現(xiàn)在何事能有你身體之事重要。”

明月夷將剛才在菩越憫洞府所遇之事告知給他。

菩越憫是妖，還是云鎮(zhèn)的那個已經(jīng)死掉成妖的明翊。

孰料，黎長名聞言臉上并未露出嚴肅亦或是驚詫，而是莫名的失笑。

“師妹啊，我們真是想到一塊去了。”

明月夷聞言詫異他竟然也覺得菩越憫是妖。

還不待和他商議接下來之事，鶴無咎正從里面出來。

“大師兄。”

黎長名上前，“如何，師傅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