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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夷眼睫很輕地顫了下,失血過多的玫色唇瓣翕合:“裳兒。”
當(dāng)這個名字出口后,金剛杵明顯安靜了。
過了好半晌,才又發(fā)出虛弱的聲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它被困在這里數(shù)不清有多少個日月,或許滄海桑田都輪過好幾次了,她一直想要跟著人出去,去找主人,但奈何只能待在這里。
直到后來它的一縷神識忽然覆在了,明家小姐的剛剪的剪紙上,又等了很久才等到明月夷來。
它最初是看上了鶴無咎,奈何鶴無咎太謹(jǐn)慎了,半點血都沒流下,反而是明月夷,體內(nèi)的血都要流干了。
明月夷的血出乎意料的甜,蘊含著說不出來的溫柔靈力,它不反感,所以才打算認(rèn)她為主。
沒想到她竟然認(rèn)出了自己。
就在金剛杵驚嘆之際,明月夷‘哦’了聲,語氣平靜道:“你聲音都沒變過。”
“啊……”金剛杵怔滯了。
想起來,它似乎好像真的沒有隱藏聲音。
可惡,被狡猾的凡人鉆了空子。
金剛杵惱羞成怒地轉(zhuǎn)過身。
由于它杵身的花紋和形狀相差不大,明月夷分不清正反面,只當(dāng)它是在暗示她盡快滴血結(jié)契。
明月夷抓緊時機咬開指尖,將精血滴在金剛杵的頭頂。
第19章 強奪 少年慈悲得宛如散發(fā)圣光的圣父……
隨后靈府中就多了一柄散著金光的杵影,以及它詫異的驚呼。
“道君!你靈府里原來還有一朵金蓮啊!快,快,快放我頭上,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戴過花了。”
明月夷聞言將浮生置于它的杵首銅托上。
倒是很貼合。
合上后不像是金剛杵了,反而像蓮花燈托。
金剛杵歡喜地圍繞她轉(zhuǎn)了一圈,顯然很喜歡這朵蓮花。
明月夷將它從靈府拿出來,握在手中問道:“現(xiàn)在要這么出去?”
周圍白得荒涼,她多待一刻都等不了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而且外面鶴無咎還在和狐妖打斗,她擔(dān)憂他道心不穩(wěn),又像之前那樣被狐妖幻術(shù)迷住,然后丟下她不管。
身體都沒了,她費盡心思那道金剛杵也沒什么用。
金剛杵道:“這要問你啊。”
明月夷不解地看著它:“問我?”
金剛杵彎身點了點,道:“是也,這里是你的內(nèi)心,何時出去看你什么時候想。”
這是她的內(nèi)心?
明月夷抬眸環(huán)覷周圍。
空寂、荒蕪、萬物不生,壓抑得頭昏腦漲的地方是她的內(nèi)心。
為何什么都沒有?
金剛杵回答她的茫然:“自然是因為你心里什么都沒有,所以才什么都沒有,等你心里有了,這里什么都有了。”
明月夷看了半晌,緩緩垂下眸子,清麗的臉上沒多少神情:“嗯,我知道了。”
有沒有都沒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本就空無一物,只有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忘記這里的一切她才能生出萬物。
“金剛杵。”
剛喚了聲,頂戴蓮花的金剛杵便浮在她的面前道:“不要叫我金剛杵,我主人給我起了名字的,叫裳兒,你不叫我裳兒,我以后就不出來了。”
說罷它飛一圈落在她的腳邊一動不動,身上的光黯淡無光,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蓮花燈托。
“裳兒。”明月夷倒也不在乎它叫什么名字。
裳兒身上的金光瞬間亮起,美滋滋地坐在她的身邊,“道君召喚我作何?”
明月夷問:“云鎮(zhèn)上那些人記憶錯亂,都是你做的嗎?”
“是啊。”裳兒承認(rèn):“我想要挑選一位天賦高的修道之人認(rèn)主,所以設(shè)下迷陣,但凡進來的修道之人若能破陣,就能入我眼。”
它稍頓了幾息,語氣變得頗為嫌棄:“誰知道,這么久過去了,一個天賦好的都沒有,你那大師兄勉強算是很好的了。”
明月夷忽視它口里對這些沒天賦之人的嫌棄,問道:“那你能看見外面嗎?”
裳兒道:“放心,我都替你看著呢,你與我締結(jié)契約后身體侵入的妖氣已經(jīng)被驅(qū)散了,身體現(xiàn)在被護得極好。”
何處來的妖氣?明月夷沉思,莫不是鶴無咎沒殺那狐妖,導(dǎo)致她被狐妖附體?
念頭僅存片刻便散了。
裳兒方說身體被護得很好,那便是沒有被一狐妖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