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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猶豫了一下,道:“汾陽壇主,問……要不要帶一些高粱酒,說是……說是幾個月前老教主詢問過的……”
連高粱酒都冒出來了,江顧白目光微動,道:“你先不要回復,我去好好問問老教主。”
周管事一愣,似乎沒想到江顧白沒殺了江楚生,垂下眼,道:“是。”
以江顧白的能力,應該也不會讓江楚生逃脫。
“你看著我很久了,怎么了,江教主有事嗎?”江楚生半靠在床頭,雙腿被綁著,而雙手也被白布吊著,他肩頭仍舊有兩根鐵鏈,江顧白親手把它融入墻內鐵塊,縱使他武功仍在,要逃脫也得費一番功夫,何況這暗室是鐵塊鑄就,內外沏上磚頭……
“我記得你很喜歡信陽瑰紅。”江顧白忽地開口。
“是啊。”
“也喜歡黔紅?”
“嗯……”
“南岳云霧茶?”
“還好……”
“汾陽高粱酒?”
江楚生目光閃了閃,道:“怎么了江教主,你何時對我喜歡什么這么感興趣?”
“沒什么,各地壇主忽然都想著問問今年還要不要送些吃食給你,我瞧著奇怪,所以來問問你。”
江楚生道:“你會完全轉述我告訴他們的話么?”
“自然不會。”
各地壇主這般詭異的作為,只怕已懷疑江楚生遭到毒手,江元白和陸玉弘之事雖然隱秘,武當也不會大肆宣揚,但是,世上無不透風之墻,中元教在武當中也有幾個耳目,知道些事情不足為奇。萬一江楚生留下什么暗號叫他們知道,只怕禍患無窮。
“既然不會轉述,那,你為什么又要問我?”
“因為我如果瞞不過去,也許,就要委屈你了。”
江楚生聽他語氣平淡,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江顧白是在威脅他,他當然是在威脅他,不過,他語氣平淡得讓他以為他只是在告知他。
“江教主想要怎么委屈我?”
江顧白盯著他,半晌也不說話,江楚生幾乎什么都不怕,連死也不怕,他小小年紀時便能有那樣心性,現下自然不會倒退。有很多人想找江楚生的弱點,然而他們都找不到。他唯一栽了的一次,就是在江元白身上,他雖然手段狠辣,對自己孩兒卻也不會虎毒食子,因而,沒提防江元白對他下手也是正常……
可是,除了江元白,還有什么法子可以“委屈”他?
他討厭什么?
討厭……龍陽斷袖?
江元白不是正因為龍陽斷袖而讓他失去神智么?
江顧白的目光忽然也有點詭異,暗自思忖著用那法子威脅江楚生有沒有用。
“……你雖然養育過我,但那日子并不多……”江顧白沉吟著開口。
江楚生以為他想要找借口自我說服,而后為難他,微微冷笑,并不開口。
“我幾乎從未叫你一聲爹,而現在,你我之間也算撕破臉皮,我以后,該如何稱呼你呢?”
“江教主想要怎么稱呼?”
江顧白淡淡道:“我聽你的。”
“江……哥哥?”
江顧白面色一下子就變了。從爹到哥哥,這其中的距離可不小。江楚生分明是在逗他!
江楚生哈哈一笑,道:“我不過是開玩笑,江教主何必認真?”
江顧白暗道江楚生仍舊在“勾引”他,雖然若有若無,但的確是勾引,他瞧來也并不很討厭龍陽斷袖……是了是了,他風月遍嘗,只怕男人也是上過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