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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千年的1,有些信號在他們之間無需多言,張珩淡淡回視,目光短暫相接便知對方毫無誠意。
狗糧是豆豆吃的,他不吃。
張珩帶著一顆破碎的心,牽著豆豆,默默轉身離開了。
兩人一狗繼續沿著街道慢悠悠閑逛,十字路口立著塊園區地圖,松茸目光掠過時,瞥見旁邊一張色彩鮮艷的活動海報。
“今天有蘑菇展!”他立刻扭頭,望向身側的人,眼睫毛快速撲扇兩下,慢吞吞拖長了調子,“陪我去看吧。”
讓一個討厭蘑菇的人去看蘑菇展,和逼怕蟑螂的人去看蟑螂展有什么區別?
純折磨。
裴櫟神色不變,淡然牽著狗繩,另一只手仍插在大衣口袋里,云淡風輕地應道:“可以。”
展廳光線柔和,松茸很快就在一排展示柜找到了“自己”。
“請記住它的樣子,你所有討厭的蘑菇里最喜歡的菇。”
裴櫟低頭看著展示柜。
松茸好奇地湊過去,鼻尖幾乎貼上玻璃:“看什么這么認真……” 柜子底部有一行小字用來科普,他逐字輕聲念出來:“松茸,又叫松口蘑,生長于松櫟樹根部,主要分布于我國四川、西藏、云南等地……”
松茸忽然抿住了唇。
裴櫟就著他未讀完的句子接下去,嗓音低沉輕緩,莫名澀情,簡直玷污了純潔的知識,連科普都染上了幾分不正經:“……產量非常稀少,味道極其鮮美。”
話音落下的瞬間,松茸感覺自己的右臉頰迅速燒了起來,像是被人用視線牢牢鎖定并加熱了,他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下,趕在腦子被他帶偏前強行扯回正經話題:“這介紹誰寫的?都沒有突出我蘑菇之王的地位!”他一本正經地板著臉批判,隨即拽著人胳膊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柜。
從展廳出來,冬日的陽光薄薄地鋪了一身,松茸突然好奇地問:“你為什么叫‘櫟’?起名字,很少有人用這個字吧?”
“你的名字就很常見?”裴櫟眼皮輕抬,目光清淡掃過來。
松茸一噎,不客氣地回敬:“彼此彼此,那交換吧,你先說為什么取這個字,我再告訴你我的。”
身旁安靜了片刻,松茸疑惑地抬頭,聽見他開口,聲音比平時略低些,帶著點漫不經心:“外婆說,我媽是在一棵櫟樹下遇見我爸,然后追的他。”
松茸若有所思:“照這個邏輯,如果我們有孩子,豈不是得叫裴工地,或者松工地。”——因為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在工地。
“……”
兩人都沉默了。
且不說現在的科技遠沒發展到那一步,就算哪天男性真的可以生子……
裴櫟:“聽到這名字,受精卵大概也會死給你看。”
松茸默了下:“或者裴雨?松檐?有沒有好聽一點?……不管怎么說,你這名字挺浪漫的。”
裴櫟極淡地勾了下嘴角,事實恰好相反:“我爸是不婚主義,更不想要孩子,他早就計劃好畢業后出國。我媽清楚這些,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分手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偏頭看他,“現在還浪漫么?”
松茸:“……” 死嘴。
他哪敢說話。
一個戀愛腦真的很壞了。
“冒昧問一下,”松茸小心翼翼地措辭,“我公公他現在……?”
“咳。”裴櫟被他這聲自來熟的稱呼嗆得輕咳,指尖抵了抵下唇,心里那點陰霾倒像是被這聲“公公”吹散了些許,唇角淡淡一勾,“健在。”
“哦。”松茸滿足完好奇心,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尷尬,飛快轉移話題:“該我了!我祖母叫松明月,我爸叫松清泉,我侄子叫松流。找規律題:你猜我本來應該叫什么。”
裴櫟頓了頓,略遲疑一秒:“松上?”
叮叮叮,答對!
“是不是特像盜版日本電器?!”他們家對跟父姓還是母姓并不很在意,更多是從傳承稀有姓氏的角度考慮,況且他爸媽的姓氏都又少見又好聽,“不過我哥已經跟我媽姓了,而且我要是隨我媽姓……”
聽起來會很貴州。
松茸沉默一秒,補充道:“我媽懷我的時候特別想要個女兒,湊成‘好’字,她又愛吃松茸,然后就給我起了這么個名。”害他小時候沒少被男生取笑,幸好他長得好看,有錢,人緣也好,長大一些就沒人敢當面開大了。
分享完各自名字的由來,又隨意逛了逛,在外面吃了火鍋,兩人一狗便打道回家。
因為裴櫟明后兩天要回家住,松茸晚上就被狠狠超……前點映了。
追劇時能一口氣看六七集很爽,但一晚被“超”就是另一回事了!
面對面這個姿勢尤其讓人不爽,松茸向來秉承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生信條,可這個姿勢偏偏容易腰酸腿軟,還得自己發力,像個人形盾構機似的,每一下都要把他鑿穿,有種滅頂感,打咩打咩!
“輕了。”男人嗓音低沉,這時候尤其澀情,帶著運動中的興奮,微緊而沙啞,手掌在他腰后一握,仿佛真能掂出重量似的。
松茸咬住下唇,這不是廢話?天天這么“運動”,狂吃都胖不起來,消耗多少卡路里啊!
人的體力總量是有限的,比如keep里的低強度燃脂操他能輕松堅持一小時,但換成高強度間歇訓練hiit,三十分鐘就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