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gravit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松茸依舊沒什么表情,慢吞吞地擦凈手指,從圍裙兜里掏出手機,指尖用力敲了幾下屏幕,直接懟到經理眼前。
經理瞇眼念出上面的字:
[我家沒那么小。]
經理:“……”
今天的薯條格外暢銷。
金色薯條在濾網里瀝油的間隙,不斷有客人借故湊近柜臺,第三個來要番茄醬的女生紅著耳根偷瞄松茸低垂的睫毛,卻只得到他偏頭避開視線的側影。
又一波炸好的薯條出鍋,松茸利落地將它們鏟進紙盒,甩手扔進包裝袋,聽見叫號聲抬頭時,指尖一蜷,恰好看見穿銀黑色沖鋒衣的男人穿過喧鬧的人群走了過來。
裴櫟低垂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指掠過餐巾紙盒,探向番茄醬包的方向,松茸一改方才活人微死的狀態,眼睛瞬間彎起,唰地抓起三包番茄醬一股腦塞進紙袋,被旁邊的經理狠狠瞪了一眼——顧客都是上帝,怎么能區別對待!
他恍若未覺,雙手捧著袋子遞過去。
喜歡您來^^
男人依舊沒抬眼,像是根本沒看見柜臺后有他這個人存在,隨意接過袋子時,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套,淡聲說了句“謝謝。”
緊接著,松茸就看到了男人旁邊那個小卷毛。
他原地表演了一個非遺——光速變臉。
名字就沒取好,叫什么路識南,就該叫路而退。
退!退!退!
路識南忙著偷瞄裴櫟,沒留意店員態度的細微變化,可一打開薯條盒,就看見最上面赫然躺著幾根炸得發焦的。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肯定直接找經理要求重做,可現在……
在裴櫟垂眸看來的視線里,他立刻善解人意地說道:“沒事,店員也挺辛苦的,湊合吃吧。”
裴櫟將自己那份——剛被人塞了三包番茄醬的——推到他面前。
路識南心跳猛地快了一拍,臉頰發熱,話都說得不太連貫:“你的,給我了,那你怎么辦?”
“沒關系。”男人聲音溫沉,卻足夠清晰,“讓他重新炸一份。”
松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已經在m記炸了十個小時的薯條了,他的心已經像草莓圣代一樣冷了。
男人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松茸板著臉。
——很不高興為您服務。
裴櫟并沒有正視他,目光從他臉上輕描淡寫地掠過,聲音帶著從室外裹挾而來的涼意,清淡而冷洌,經理連連賠笑,立刻承諾重新做一份作為賠償,轉頭就又低聲訓了松茸幾句。
松茸咬牙,手里反復濾著油篩,想象他正在炸的不是土豆條,而是裴櫟。
你完了。
他一定要把最軟、最蔫、最焦的——總之最難吃的薯條,全部挑出來給他!
路識南憂心忡忡地走到裴櫟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道:“那個炸薯條的小哥長得是挺好看的,但看起來好兇……都說別得罪廚子,他會不會偷偷往你那份里吐口水啊?”
裴櫟眼睫微垂,不知想到什么,冷淡自持的唇角,竟極輕地勾了一下。
也不是沒吃過。
路識南心跳怦然,幾乎看呆了,窗外北風呼嘯,不斷敲打著玻璃,他卻恍惚覺得,春天到了。
兩個月了,他始終沒有任何進展。
可就在剛才,crush不僅把薯條給了他,還對他笑了。
路識南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一股沖動涌了上來,那句憋了很久的告白幾乎要脫口而出。
“你先走吧。”
眨眼之間,裴櫟唇邊那點笑意已經斂去,對他說話的語調也恢復了一貫禮貌的疏離。
路識南一愣:“那你呢?”
裴櫟散漫隨意地倚著墻,側臉望向忙碌的工作區:
“我等男朋友下班。”
路識南:“……”
松茸:“……”
剛下定決心要把薯條“九蒸九曬”毒死他的松茸眨了眨眼,低下頭,將炸至金黃酥脆的薯條撈起、裝盒、裝袋、按鈴叫號,然后慢吞吞把袋子推到臺面邊緣。
路識南看著裴櫟朝那邊走去。
“男朋友幾點下班?”
松茸眨了眨眼,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敲字,懟到他眼前。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好的,”裴櫟從善如流,“薯條主理人。”
松茸轉回工作區,故作自然地磨蹭片刻——不知有沒有堅持到兩分鐘,就“咻”地脫下圍裙。
光速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