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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松茸:“我的太奶。”
“……”
裴櫟俯身扣住松茸的手腕,想把人拉起來,松茸卻反手抓住他,指尖溫溫軟軟地收攏。
那皮膚底下透出的熱度驚人,裴櫟喉結(jié)無聲滾了滾,仿佛被灼了一下。
——燒糊涂了。
裴櫟半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
松茸伸出食指,一下下戳他的肩膀:“告訴你哦,我很不學(xué)無術(shù)的,讀書的時候語文課都是拿來睡覺的,以后別跟我拽古文,生氣直接說不好嗎?我又聽不懂……”
他越說越委屈,眼睫垂下去。
“你是不是嫌我沒文化?”
頭頂聲音落下來,很干脆。
“沒有。”
“可我很難過,你家暴我。”松茸眼睫一抬一落,邏輯自成一體,“冷暴力也是暴力,say sorry。”
“對不起。”裴櫟從善如流。
“大過節(jié)的,”松茸煞有介事地點頭,“都不容易,原諒你了。”
一本正經(jīng)地說些胡話。
“……”
裴櫟手腕加了點力,把人拽起來。
松茸身形一晃,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腿一軟就要往地板上栽,肩膀卻被雙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穩(wěn)穩(wěn)攬住,整個人跌進了裴櫟懷里。
“小櫟…”他迷迷糊糊喊了聲,還想問裴櫟說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剛開口,頭一歪,直接昏迷過去。
裴櫟手臂穿過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目光在松茸房間和更近的房門之間,短暫停頓一瞬。
肩膀抵開門。
俯身將人輕放在他深藍色的床單上。
第28章 背后抱!
裴櫟剛要起身去找退燒藥,手腕猛地一緊,被人拉住,他頓住,回頭。
松茸燒得不省人事,唇瓣微微開合,聲音很輕,似乎想說什么。
他俯身湊近,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廓,聽見昏迷中的松茸迷迷糊糊念出一個名字。
“陸…逍…”
裴櫟搭在膝上的指節(jié)倏地收緊,長睫低垂,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緒。
高燒中的松茸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他的手就往自己唇邊拽,仿佛帶著某種焦灼的渴求,裴櫟喉結(jié)滾動,下意識想抽回,手腕剛一用力,松茸已經(jīng)將他的手拉到了嘴邊。
…嘶。
裴櫟眉骨極其細微地一蹙。
松茸張嘴就咬,昏迷中力氣倒是不含糊,狠狠一口,帶著股要把“陸逍”生撕活剝的狠勁,像是要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冷白的手背上瞬間[刷新]出一個清晰帶血的牙印。
“陸…逍…”松茸還在夢囈,模糊不清,“軟………男…”
他忽然掙扎坐起。
“還!錢!”
這兩個字倒是十分大聲,口齒清晰。
說完往后一栽,重啟失敗。
“……”
裴櫟垂眼看著那個新鮮的傷口,也不抽回手,任由他咬著,唇角細微地勾了個弧度。
松茸許多年不曾發(fā)燒,夢里燒得昏天黑地,像被架在火上烤。
大火慢燉,小火收汁。
虛汗一層層往外冒,整個人像從水里被撈出來似的,唯一痛快的是夢里他狠狠咬了陸逍一口。可這痛快沒持續(xù)多久,恍惚中,又聽見一個清淡好聽的嗓音落下來。
不是很像陸逍。
但這么欠揍,除了他還能有誰?!
“不還。”
草,要不要臉?
松茸頓時更氣了,咬得也越發(fā)用力,可惜除了磨牙,他什么都做不了,意識沉沉浮浮,無法醒轉(zhuǎn),偏偏那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是人渣。”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更沉更淡的一聲。
“別喜歡我了。”
松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要笑挑戰(zhàn)嗎?
那他輸了。
裴櫟由著他咬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只手臂因長時間維持姿勢徹底麻木,才輕輕抽了回來。
松茸正燥熱難當(dāng),額頭忽然覆上一片清涼,像被關(guān)在桑拿房里出不去的人突然得到杯冷飲,他焦躁的神經(jīng)漸漸被撫平。
一股清淡好聞的山茶氣息若有若無地包裹著他,奇異地讓人心安。
他眉頭舒展,終于沉沉睡去。
裴櫟給他貼好退燒貼,回到客廳打開藥箱,手背上那個牙印,一時半會估計消不下來,他拿起紗布,眸光在傷口上停留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又將紗布放了回去。
他回到房間,靠進電競椅,撈過手機隨意劃著,隔半小時起身探一次松茸額頭的溫度。
兩個小時后,熱度徹底退了。
天還沒亮透。
松茸迷迷糊糊醒了,他卷著被子滾過一圈,身上沒什么力氣,但舒服了很多。
后知后覺。
他遲緩地眨了下眼,目光掃過身下的床單被褥,猛地掀開被子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