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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睫一低，指著番茄炒蛋，問題突變：“喜歡還是討厭？”

就聽對面人開了口，嗓音隨意。

“不喜歡也不討厭。”

松茸一默：……

小龍視線偏來：“人說yes or no？，裴哥你答or……”

松茸：“就是！黃牌警告。”

他重振旗鼓，繼續(xù)：“姜，喜歡還是討厭？”

松茸眼睫一抬，等著聽對方回答，目光相接，只聽見對方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土豆形狀的姜，討厭。”

松茸眼睫眨了下，忍著注視，強(qiáng)作自然地咳嗽兩聲。

這是點(diǎn)他呢。

松茸又試了幾道菜，答案依舊，裁判麻了，好想一計(jì)紅牌直接罰下！

他隨手一指小龍：“喜歡還是討厭？”

松茸就不信，裴櫟還能繼續(xù)用“or”敷衍他！

小龍立刻瞪大眼睛，仿佛裴櫟敢說個(gè)“不”字他就當(dāng)場表演用燒烤龍蝦麻辣燙……把自己撐死！

視線相接，裴櫟對上小龍泫然欲泣的臉，看了兩秒，移向別處，淡聲道：“…喜歡。”

“裴哥！”小龍瞬間撲過去抱住他胳膊，小胖臉使勁蹭。

裴櫟小臂青筋微浮，忍了忍，任他搖晃。

“玩完了？該我了吧！”小龍左右看看，興奮搓手，他指著松茸，“快問快答：喜歡還是討厭？”

安靜兩秒后落下一聲。

“不…”

“超時(shí)！”小龍立刻轉(zhuǎn)向松茸，指著裴櫟，如法炮制，“喜歡還是討厭？3、2、1！out！”

他豁地起身，張開雙臂，如同這世界的王：“一a秒了，還！有！誰！”

兩個(gè)大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松茸穩(wěn)了穩(wěn)，恍若無事地別開臉。

裴櫟抬手蹭了下后頸。

沉默過后，兩人不約而同。

裴櫟：“作業(yè)寫完了？”

松茸：“還不去洗碗？”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小龍捏緊拳頭。

無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小龍怒聲：“你們…太過分了！莫欺少年窮！”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松茸微微一笑，拍拍龍腦，“好啦好啦，快去洗碗吧，等下哥哥給你洗黃皮吃。”

“哼！”小龍很有骨氣，“吃就吃！”

半小時(shí)后。

松茸端著洗好的黃皮敲門進(jìn)來，他瞥了眼草稿紙：“學(xué)什么呢？”

小龍：“集合。anb=?，小茸哥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松茸隨手剝了顆黃皮，想了想：“a和b的交集是空集。比如，喜歡黃皮和不喜歡黃皮的人，就是兩個(gè)互不相交的集合。”

小龍意味深長：“哦～”

等松茸離開，小龍從書包里摸出張作文紙：“裴哥，今天語文老師留的題目是做人要懂得堅(jiān)持，不能半途而廢。”

裴櫟抬眼看過來：“然后呢？”

小龍：“我覺得老師說得對！所以剛才那游戲，你還沒答完呢。”

裴櫟轉(zhuǎn)筆的修長手指一頓，下一秒，筆桿不輕不重敲在小龍腦門上。

“做題。”

小龍嘆氣。

唉，大人。

-

次日。

松流當(dāng)初報(bào)考駕校時(shí)，選的是最貴的1對1包過套餐，大部分人則選的1對2、1對3…拼車教學(xué)，價(jià)格上更劃算些。

原本和裴櫟被分到同一教練的，還有童爻和他那倆個(gè)朋友，但第二天，搭訕裴櫟失敗的那人沒來，童爻缺席幾次課后，也轉(zhuǎn)去了別的教練手底下，現(xiàn)在和裴櫟一起學(xué)車的，是個(gè)叫大姚的男生。

現(xiàn)階段練的是實(shí)操，教練把車開到僻靜路段，再讓他倆輪流開。

車?yán)铩?

教練晃了晃快見底的冰紅茶瓶子，把車靠邊一停，對倆人道：“買個(gè)水，很快。”

大姚自來熟，才來兩天就和教練稱兄道弟，語氣熟稔地喊：“教練，給我也帶一個(gè)唄，我要尖叫，藍(lán)瓶的。”

教練頭也不回：“我看你像個(gè)尖叫。”

教練一走，車?yán)镏皇z人，大姚受不了安靜，主動搭話：“哥們兒，你咋不跟教練提要求？光我一人提，怪不好意思的，顯我多不懂事呢，教練人挺好的，你多跟他嘮嘮唄？”

他昨天頭回上車，半小時(shí)沒人吭聲，差點(diǎn)憋死，還可惜呢，挺帥一大帥哥，怎么就……唉，直到教練說：“前邊路口停一下。”

裴櫟“嗯”了聲，大姚心頭猛地一跳，瞌睡都嚇醒了：“…我靠！”

不、不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