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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月初沒睡好本就有些起床氣,再加上牙齒上的鈍痛,情緒難免有些失控。
耳邊傳來青年柔聲地輕哄,她眼眶一熱,仰著頭,嘴中說著并不清晰的話:“牙痛,想早藥鹽。”
一期一振的視線掃過少女死捂著臉的手,微微側身,手輕撫在她后背:“先進來吧,外面冷。”
被付喪神這么一說,山崎月初才感到冷,她剛起床模糊成一團的腦袋,根本想不起來要換衣服。
少女穿著單薄睡衣的身體抖了抖,當即邁腿走了進去。
兩人在門口的這兩句對話,吵醒了些小短刀,他們揉著眼睛望了過來,剛睡醒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嗯?阿路基?”
一期一振拉著審神者另一只手,將她按坐在床鋪上,探手把他剛疊起的被子扯散,蓋到了少女身上。
他起身,正想去喊醒藥研,抬眸的那瞬,就對上了一雙淡紫色的眼瞳。
藥研作為被吵醒的其中一員,伸手將一旁的眼鏡戴上,視線剛觸到審神者手捂著的臉,眼神一凌:“大將,你果然牙疼了。”
他神色淡然,像是早有所料想。
昨天審神者一天下來,吃了不少甜品,外加上晚餐又吃的火鍋,牙疼其實算輕的。
山崎月初瞄了眼藥研的臉色,有些不敢吭聲,低垂著眼,微微頷首:“素。”
嗚嗚嗚,她下次再也不敢吃那么多甜品了。
黑發付喪神掀開身上的被子,起身步至少女跟前,顰眉打量了一下,果斷上手將她緊捂著臉的手輕扯開,捏著審神者的下巴端詳著。
少女側邊的臉頰有些微微紅腫,藥研示意她張嘴:“大將,張一下嘴。”
一期一振在藥研起身那刻就將燈打開,視線緊緊注視著審神者。
山崎月初露出口腔,藥研借著頂燈往里瞧了瞧,眉頭微微舒緩:“應該是發炎了,消炎就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是去現世檢查一下為好。”
說著,藥研站起身,垂眸望著盤腿坐在被褥中的少女:“我去廚房拿點冰塊,再去煮點消炎藥,下午沒消腫的話就去醫院吧。”
說實話,她其實不太想去醫院。
但……
山崎月初抬眸小心瞄了眼藥研,無精打采地垂下腦袋:“好。”
聽著審神者發出地微弱應答,藥研嘴角微揚,轉身去了廚房。
等藥研回來,粟田口的其他小短刀早已接連醒來,視線交匯于審神者身上,面上透著憂色。
門外傳來輕呼聲,鳴狐沉默著,替藥研拉開門,伸手接過短刀手中的冰袋,徑直走向山崎月初那邊。
少女半闔著眼,神情極為困倦,但口中時不時的陣痛讓她根本無法入睡,眼皮強撐地耷拉著。
一期一振端坐在審神者身后,輕扶著少女東搖西晃的身子,眼中閃著無奈。
鳴狐將冰袋遞了過去,又閃到一邊,目光緊盯著不遠處的少女。
一期一振伸手接過,換了一只撐著少女的手,拿著冰袋舉到山崎月初臉側,動作輕緩地覆了上去。
山崎月初被冰得一激靈,紅腫的那塊皮膚溫度本就高,猝不及防間觸到一片冰涼,驚得她瞪大了眼,一下躲開了些。
水色付喪神手微微頓住,瞧著審神者躲避的動作,將手中的冰袋拿遠了些,語氣帶著擔憂:“是太冰了嗎?”
經過這一遭,山崎月初的困意消散了些,緩了緩,輕搖著頭:“只是有些不適應。”
說著,她握住一期一振的手,將冰袋再次敷上,發燙的臉得以降溫,她舒適的微嘆了口氣。
一期一振盯著覆在他手背的手,柔軟的觸感傳來,讓他眼神一滯,視線呆愣地望在那里。
兩只膚色并不相同的手握在一起,相接處染上了各自的體溫。
就在時間仿佛停滯的這刻,一期一振面前忽地落下一片陰影,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起來。
藥研端著藥湯跪坐在少女面前,瞥了眼正發呆的自家一期哥,眼中劃過一絲無奈,抬手將碗遞到審神者面前,神色自然:“大將,喝藥吧。”
又是這種黑乎乎的藥……
苦澀的草藥味鉆進山崎月初的鼻腔,她難以忍受地皺起臉,剛想說些什么借口,卻被藥研一眼看穿。
黑發短刀推著眼鏡,挑起一邊眉:“不喝的話,只能現在就去醫院了哦。”
此話一出,山崎月初妥協了。
比起去看牙醫,還是喝藥的好。
她將手收回,接過碗,屏住呼吸一口悶下。
苦澀的味道彌漫在口腔中,隨著吞咽的動作,紅腫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山崎月初又開始呲牙咧嘴起來。
藥研拿起空碗,望著審神者皺成一團的臉,眼眸微沉:“我會同燭臺切商量一下,以后會減少大將的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