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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她沒有了寬大的黑框眼鏡,沒有了厚重的劉海,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眸格外吸晴。
亂將她厚重的劉海打薄,分出兩縷長發剪短了些,零散地落在她的臉頰旁,顯得她的臉更小了。
白凈精致的小臉沒有了多余的遮擋,完完全全露了出來,可山崎月初像是有些不習慣一般,眼睛飄忽著別開了眼。
久久沒等到審神者夸獎的亂藤四郎有些失落。但沒關系,他會自己找存在感。
亂把手扶在少女肩上,屈肘將臉湊到山崎月初旁邊,從鏡子里盯著少女,眉眼彎彎,清脆地撒嬌聲在少女耳邊響起:“阿路基~我剪的難道不好看嗎?”
山崎月初重新將視線拉回,和亂一齊看向鏡子,她望著亂湛藍的眼睛,搖了搖頭:“亂剪的很好,很厲害。”
她只是對她現在的這個樣子有些不習慣而已。
“哼哼,我可是本丸炙手可熱的理發師。”心滿意足得到審神者夸獎的亂得意地揚起頭。
山崎月初琥珀色的眼瞳閃過一絲意外:“本丸里的付喪神也需要剪頭發嗎?”
她還以為他們的頭發一直都保持著原樣。
亂歪了歪頭,朝她解釋道:“是呀,不過我們的頭發長得特別慢,基本上半年才會修理一次。再加上,如果出陣受傷了的話,修復完就直接恢復如初了,修理間隔就更長了。”
“原來是這樣。”山崎月初恍然大悟,思索了一下又問,“那會有原本短發的刀想留長發嗎?”
“唉~好像沒有唉,大家都比較喜歡原本的模樣。”亂瞥了一眼有些失望的審神者,眼底劃過一抹了然,“阿路基原來喜歡留長發的人嗎?”
山崎月初眼睛微微瞪大了些,擺了擺頭:“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大家這些有歷史底蘊的刀留長發可能更適合些。”
她生怕小短刀誤會什么,使勁擺著頭,要不是身上還披著擋碎發的布,她都要頭手并用了。
亂朝她投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沒事的主人,我都懂。”
山崎月初:“……”
不,你不懂,你到底懂什么了!
有點不安了,感覺本丸又要流傳離譜的謠言了……
“好了好了,頭發既然剪完了,我們就來試試這些飾品吧。”亂根本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伸手取下山崎月初身上的擋發布,自顧自地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袋子,“說起編發型,還是得小烏丸來,他那個發型‘唰唰唰’的幾下就梳好了,編的又快又好。”
“主人,這個夾子你先拿著。”
“主人,快試試這個吧。”
“主人,你要穿這件衣服還是那件。”
山崎月初:“……”
認真起來的亂,話密得插不進一句,山崎月初只能閉上小嘴巴,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換裝機器。
*
第一次沒有戴任何遮擋物的山崎月初有些難以忍受地走在路上,眉頭微顰,眼里透著些許無奈。
原本她還想戴個口罩再出門的,結果……
“阿路基,不是說好不能戴的嗎!”亂眼尖地瞧見了偷偷望包里塞口罩的山崎月初,滿臉不認同。
被抓包的山崎月初手上一頓,訕笑地轉過臉:“這是用來防病毒的。”
亂藤四郎用狐疑的目光望著她:“是嗎?不可以前功盡棄哦~”
走在去往學校路上的山崎月初,想起幾分鐘前發生的事,微嘆了口氣。
真的好不習慣,戴久了那些東西,一取下來,就感覺像在裸奔一樣,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她邊走邊感受著別人投來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安。
或許他們只是在看和她同一方向的東西,但在心理作用下,她總覺得是在看她。
越靠近學校,聚集的人就越多,她望著前方說說笑笑的一大波學生,深呼了一口氣,邁步上前。
她一路低著頭走到了教室,等坐到位置上時,她緊繃的表情才放松下來。
看著模樣有些大變的山崎月初,教室里的人不免會相互議論一番。
山崎月初聽著耳邊傳來地竊竊私語以及不斷投來的視線,她手不停地整理起筆記和教材,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別看她這副樣子,其實心里可慌了,手上做的都是些重復的事。
能不能不要再看她了!!!
山崎月初內心有些崩潰,祈禱著能有誰來救救她,這一刻她難得思念起跡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