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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鳴笛聲傳來,她無力地垂下手,沉默地看著救護人員將她染滿血污的雙親抬上了救護車。
山崎月初僵直地站在原地,微垂下頭,頭發隨之滑落,大半張臉掩在一片陰影下,讓人看不清神色。
周圍的景象又變了。
她身邊多了許些身影,這些身影結伴著從她身邊穿梭而過,空白、沒有五官的臉上傳來了竊竊私語。
“你看,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才設計少女嗎?”
“聽說她在上次比賽快結尾的時候突然改了設計稿,她父母就是在幫她拿布料的路上遇上了車禍唉。”
“切,自負的天才,老老實實用上一版稿子也沒這事?!?
“要我說她父母就是被她害死的。”
“嘖嘖嘖,也是活該。”
“……”
山崎月初就這樣駐足在原地,自虐般地聽著這些充滿惡意的話,直到腿腳漸漸變得發麻,失去知覺都沒動。
臉藏在陰影下,她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真是活該……”
似乎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耳邊那些細碎到令人窒息的聲音逐漸退去。
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道特意放輕地擔憂聲,山崎月初的腳這才微微挪動了一下。
*
本丸的天守閣,審神者的房間內。
少女躺在榻榻米上,身上蓋著蓬松柔軟的被子,兩位少年跪坐在一旁,面色擔憂地望著審神者。
加州清光伸手輕輕取下放在審神者額上的濕布,濕布因為少女過高的體溫變得溫熱。
他將布重新浸回冷水中,擰干后又小心放回山崎月初的額頭。
做完這一切,他扭頭看向藥研,聲音被特地放輕:“藥研,主人怎么還不醒?”
一旁的藥研時不時瞥著門口,緊皺著眉,聽到問話,才將視線轉向加州清光,搖搖頭:“大將的靈力一下流失太多,只能等狐之助從時政回來才知道?!?
回完話,空氣又恢復了平靜,無聲的空間里,付喪神們齊齊望著睡得并不安穩的少女,滿臉憂色。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加州清光又一次更換了濕布。
冰涼的布料敷在山崎月初額前,正要收回的手一下子僵住,清光眨了眨眼,緊盯著少女正顫動的眼皮。
他像是才找回聲音般,壓著激動的嗓音喊著身邊的藥研:“藥研,阿路基好像快醒了!”
在兩人的注視下,山崎月初緩緩睜開了眼,空洞的眼睛呆望著上方的天花板,她還沒從之前的夢鏡中緩過神。
視野里的一片原木色忽地染上了淡紫色和紅色,她眼里也隨之變得明亮起來。
見審神者醒來,藥研和清光紛紛直起身探出腦袋,緊張地看著她。尤其是加州清光,嘴里還不斷念叨著:“阿路基,你嚇死我們了,怎么樣?現在身體痛不痛?有沒有什么特別難受的地方?”
山崎月初沒動也沒出聲,只是失神地聽著。
小嘴叭叭的,也不知道說著什么。
審神者一直沒回話,付喪神們以為她病得連話都說不出,眼里的憂色不斷加深,簡直就想立刻沖到時政把狐之助薅回來。
在他們焦急下,山崎月初終于回神,眼里有了細碎的光,她感受著自己松軟無力的身體,只是微微側過頭,朝他們勾起嘴角,啞聲道:“沒事咳……”
剛出聲就沉默了,喉間的刺痛彰顯出她現在的狀態,嗓子啞到只能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有些不可置信,抬眸望向藥研,艱難出聲:“藥研,我的嗓子怎么成這樣了?!”
房間內的兩刃聽到審神者別樣的聲音也沉默了。*
藥研推著眼鏡,瞇了瞇眼,開口道:“昨天吃完一大杯圣代,今天靈力使用過度而發燒,可能是兩者結合導致的?!?
被暗戳戳教育了的山崎月初心虛地別開眼,掩蓋似的又輕咳了幾聲。
她錯了,但她下次還敢。嗓子可以啞,圣代不能不吃。
并不清楚自家審神者這番“下次還敢”的言論,他們神色嚴肅地看著她,認真詢問道:“除了嗓子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山崎月初抬起軟綿綿的手,手肘撐在床上,想坐起身。
加州清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俯身將她半抱起來。
付喪神原本溫熱的體溫現在對她而言有些微涼,同時也讓她感到舒適。她靠在少年單薄卻不失力量的胸膛,先是僵了僵隨即便放松地靠了上去。
地理位置不便的藥研根本來不及,他瞥了一眼加州清光,眼底暗了暗。
心機boy!
山崎月初坐好后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朝他們搖了搖頭:“沒什么不舒服的,應該就是發燒。”
原本清冷悅耳的聲音此刻變得沙啞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