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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

正在和現(xiàn)場人員對接的蔣磊驚慌大吼：“那么大的火，你往哪跑啊！”

身后鳴笛呼嘯，人聲雜亂，愈發(fā)逼近的消防車和同僚的狂吼都被熱浪扭曲消散，匯聚著滾滾濃煙，沖入燃燒的屋內(nèi)。

轟！

熊熊烈焰由四面墻壁沖天而起！

顧巖捂著嘴鼻，劇烈喘息，勉強走進屋內(nèi)，站在空蕩的院內(nèi)，這里雖然是火焰最小的地方，但四周火焰燃燒起來的高溫依舊讓人難以承受。

“何讓塵！！”

不管怎么嘶吼，都得不到一句回應。兩邊房屋已經(jīng)近乎被燒毀了，別說此刻沖進去就是找死，就算里面真的還有人在，也無力回天了。

分明四周高溫缺氧，顧巖卻彷佛被凍住了似的，渾身血液都感知不到一絲溫暖——像極了當年那股悲痛欲絕的悲切感，那瞬間涌上的驚懼化作無數(shù)鐵爪在胸腔血淋淋抓撓。

你在哪？

我不能再讓生命中重要的人離開我了——

緊接著下一秒，他聽見一陣非常細微的動靜，目光驟然一掃，定在被掀開的地窖洞口！

地窖！

是從哪里放出的聲音，何讓塵在里面？

微弱的希望在顧巖心中升起，沒有半秒猶豫，他已經(jīng)滑向地窖深處，絲毫不管火舌舔舐的痛楚。

撲通一聲重響！

顧巖起身，踩著火苗亂迸的地面走近，剎那間瞥見地窖最深處角落里的蜷縮惻影，心臟彷佛停了一滯。

何讓塵屈起雙腿，手臂搭在膝蓋上，把臉深深地埋起，像是在懷里保護、守護什么似的。

“你沒事吧？有哪里受傷嗎？”

顧巖半跪在他身側(cè)。隨即只見何讓塵發(fā)顫地抬頭，難以置信：“顧……顧巖？”

“是，是我，別怕，我?guī)愠鋈ァ！?

“不……你先聽我說。”

“先出去再說！這里是火場！”顧巖已經(jīng)在吼了，“不管什么話，都先跟我出去！”

“……”

何讓塵蒼白的臉色被沾染了不少灰痕，卻只是一言不發(fā)。顧巖準備強行將他拽起：“你不知道火場多危險嗎？你居然敢一個人闖進來……”

“你先出去，別管我。”

“什么叫不管你？！”

一絲恐懼感驟然從腦髓里竄起，顧巖這才發(fā)現(xiàn)何讓塵雙手掌心布滿了血痕和泥土，在修長的指縫間留下縱橫交錯的痕跡。

緊接著他視線一瞥，發(fā)現(xiàn)了地窖的泥土居然有被翻找的痕跡！

可這里并沒有任何可以挖掘的工具。

——何讓塵之前在這里徒手翻找，在翻找什么？

“我不管你找到什么，又或者沒有找到。現(xiàn)在必須要跟我出去，案子慢慢來，相信我總有一天，你想要的真相會來的。”顧巖抬手把他前額的碎發(fā)撩到耳后，強迫他看著自己，“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何讓塵喘息著，瞳孔泛出淚光，“我找到證據(jù)了。”

顧巖動作一僵：“那很好，我們出去。”

“你先出去，把證據(jù)帶出去。”

那瞬間，顧巖面色劇變。緊接著何讓塵哽咽地：“你聽我說……地窖的出口只能一個人進出，我現(xiàn)在身子虛弱。”

顧巖嘶吼：“你閉嘴！我闖進來就是為了帶你出去！”

“你分明比我更清楚！”這是何讓塵第一次這種語氣和顧巖說話，“這方面的醫(yī)學常識，你肯定清楚的，顧巖，你出去之后，去找賈萱萱……”

“你給我閉嘴！你再給我科普什么醫(yī)學知識，我就把你那些書都丟了！”

“咳咳咳……”何讓塵呼吸已經(jīng)很艱難了，灼熱氣體進入肺部的傷害是無法避免的，“把這個拿走。”

顧巖終于看見了何讓塵一直保護在懷里的東西——那是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上面寫著【#b5f-2k-|評級s.|h4d3a丨btc】

s級別的畫作？5歲？這個概念閃電般映在顧巖腦海里，但他眼下沒法再去細想什么，只是沉聲道：“一起走，難道你不想看見你苦苦追尋的真相被揭開嗎？”

何讓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可能是吸入太多煙霧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拿著它去找賈萱萱……你先往上爬，不要遲疑，消防員應該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