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拿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污蔑人是不是?”孟婳立刻狡辯,“你造謠是需要有證據的!”
“有證據還叫造謠嗎?!”小汪蹭一下站起來,“你讓顧副隊評評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警犬呢!”
話音落下,只見顧巖淡定地鎖上手機屏,一本正經地回答:“你當然不是警犬,警犬是有正編的,你還在實習。”
小汪:“……不是,我?你們?”
“顧副支隊說得對!“孟婳啪啪鼓掌,“快去吧,別辜負組織期望啊,小汪汪!“
小汪無力反駁,只得在身后二人灼灼地注視中,重新撅著屁股蹲下,食指按壓進淤泥;那感覺其實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并不完全濕軟,而是帶著某種黏稠的阻力。并且淤泥比他想的要深很多,完完全全沒過了他整根食指。
“這么深?“他嫌棄地抽出手指,泥漿順著指尖拉出黑色的絲狀,“該不會要整條胳膊都伸進去吧?“
站在一旁認真錄像的顧巖沉聲吩咐:“把袖子撩起來。”
小汪在副支隊不容置疑地眼神中,把外套一脫丟給孟婳,緊接著呼嚕把毛衣擼到手肘處,直接握拳伸進淤泥。
透過顧巖的手機顯示屏清晰可見,褐色的淤泥逐漸往上淹沒,直到把小汪手腕上方完全暈染才停止。
“我碰到石頭了?”小汪驚呼,“按不動了哎!”
顧巖放大鏡頭,由上而下移動到石塊最底部,少頃結束錄制發出視頻:“可以了。”隨后轉身闊步走向橋面。
小汪起身接過孟婳友情贊助的濕紙巾,扭頭望著顧巖走遠,直到停在正在詢問居民的同僚身邊時,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問:“學姐,你說郝三妹她小姨說當時她回去還是天亮著呢,大白天的,兇手就敢殺人?”
孟婳也疑惑不解。
根據異地刑警發來的口供確實如此,郝三妹送完東西就走了,當時太陽還沒落,就算這段路程人少沒有任何攝像頭,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直接行兇,甚至殺人后還切割尸體,確實太嚇人了。
“而且郝三妹真的很可憐的,”孟婳回想著前面看到的口供,“她小姨不是說,當時看見郝三妹身上穿的衣服一點都不合身,像是前幾年的了,還約定好下次去她家帶她買個新衣服,可惜了。”
小汪點頭:“這小姨倒是不錯。但她父母真不是東西,小孩子長個子多快啊,我七歲的時候穿六歲的衣服都能直接跳肚皮舞了。”
嗡嗡——
正當他們兩人討論案情時,手機默契傳來新的消息,那是案件群同步的語音,是夏主任針對視頻的分析。
“長期干燥的淤泥會硬化,而新干涸的仍較松軟,所以就會有分層情況,根據小汪同志被淤泥覆蓋的程度來看呢,差不多松軟的有10厘米以上了。”夏主任專業清晰的嗓音在孟婳的手機外放中響起,“一般小型河流的淤泥沉積速度約為0.5到2厘米一年,如果橋下淤泥層厚度大于20厘米的話呢,可以推測干涸時間大于等于十年了。”
小汪咻地豎起大拇指:“吶,這就叫專業。”
孟婳拍了拍他裸露在空中的手臂:“小汪同志,把您手臂上的淤泥擦干凈。”
“再贊助兩張濕紙巾唄?”
孟婳把口袋剩下的一包直接塞給他,隨后忙不迭小跑離開。
.
“哪有人往這里走啊?”橋面之上,中年男子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語氣滿是不耐煩,“警察同志,你這照片就是給我看一百遍,我也不記得見過啊,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么印象?”
小刑警看了眼身側的副支隊,繼而追問:“你住在這邊,十年前就沒想起過什么異常的事情,比如聲音什么的?”
男人噗呲一聲就樂了:“那聽得可太多了。”
“為什么這樣說?”
“這一塊當年可是好地方,”男人走了兩步,往小汪慢悠悠晃蕩的方位隨手一指,“尤其是夏天,河邊不知道多涼快,經常有人在這打牌,斗地主,拖鞋頂頭上,光腳踩水里,爽得啊。”
小刑警剛想繼續追問什么,一旁的顧巖率先開口:“一般幾點到幾點?”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肯定是晚飯后啊,約摸著喝完酒出門,七八點吧,小風一吹,也沒太陽,是不?”
“也就是說,白天這個橋下都沒人聚集。”
“那不是廢話嗎?大熱的天,除了從撮鎮來回要走底下穿過去,誰閑的沒事干往下面走?”男人撓了撓滿是胡茬的下巴,又補充說,“反正我都是晚上才來這打牌,我又不是那群通水管打孔搞裝修的,摩托車一停,就跑下面休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