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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
“……”
“等我吃完飯洗漱好,”顧巖眸底浮現出戲謔,“就給你抱到主臥睡了。”
何讓塵下意識:“咦?”
“去刷牙洗臉準備吃飯了,”顧巖朝餐廳揚了揚下巴,“我和他們兩個剛查完案子回來,短暫休息會,下午可能還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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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邊擺著飯盒,一邊偷聽幾步距離外的小情侶談話。當何讓塵逃亡似地跑開后,小汪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怪不得副支隊凌晨也要開車趕回來呢,嘖嘖!“
孟婳聳肩不語,走到廚房洗手。
“十年前的走訪確實存在難度,”顧巖拿著手機點開資料,拉了個椅子坐下,“最困難的是沒有照片。”
起了個大早的小汪頂著黑眼圈,正襟危坐在副支隊對面:“家里、親戚,都找了,怎么能連一張照片都沒呢?就那種生日照居然都沒。”
顧巖視線盯著手機,久久不語,長方形的餐桌上的外賣盒子都還冒著熱氣,那香味著實誘人。尤其對于餓著肚子跑了一上午的人來說。小汪見顧巖也不拿筷子,但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只得訕汕道:“副隊,先吃飯吧。”
顧巖手指一滑點開下一份報告:“你們先吃。”
“好!”小汪立刻抓過自己點的豬肘飯扒拉起來。
少頃孟婳走出廚房,坐在小汪身邊:“副隊,郝三妹的小姨已經聯系上了,外地的同僚在幫忙詢問細節了。”
“嗯,希望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顧巖聚精會神地盯著郝三妹的個人信息,寥寥無幾的字眼便寫完了這個女孩的一生,這是他職業多年見過最簡單的個人信息。
孟婳摩擦著一次性筷子,皺眉問:“之前方主任說切割尸體的是小型電鋸,可是已經十年了,就算天降幸運,那個電鋸沒丟,我們怎么證明那是兇器呢?”
正狼吞虎咽扒著飯的小汪聞言也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飯粒。
是啊,太久了。
十年前的作案工具還怎么檢測出痕跡呢?
顧巖把手機鎖屏放在口袋:“是可以的,我和方青松討論過。”
孟婳和小汪同時好奇開口:“是什么?是什么?”
“技術層面可以實現。”顧巖言簡意賅地回答,隨后拿起旁邊的飯盒打開,放在自己身側。
小汪目光掃過那份多加了一份叉燒的叉燒飯,口水一咽:“什么技術,上次那個液氮就已經很讓我震驚了。”
顧巖眼皮往下一壓,面無表情地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
咔噠!
就在這時浴室房門一開,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走來,何讓塵的身形便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顧巖打了手勢示意坐在自己身側。
何讓塵聽話坐下,他剛洗完臉,頭發隨手扒拉了幾下,劉海發梢還洇著水汽,身上也只是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色衛衣,但搭配上他那副長相,依舊給人一種風光霽月的視覺感。
“這我的?”
顧巖“嗯”了聲,遞上餐具,目光落在何讓塵側臉上,隨后突然開口說:“血跡會殘留在鋸齒根部、螺絲縫隙、手柄凹槽等難以清理的部位,而且電鋸材質非光滑金屬,屬于多孔材料會更易留存dna。”
孟婳和小汪互相對視一眼。
彼此目光均露出了詫異的情緒,不是前面幾秒還表露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怎么好端端科普了?
但何讓塵明顯跟他們此刻想的不一樣,他手里筷子在空中停頓,淺色瞳孔炯炯閃著崇拜的光芒,完全一副認真聆聽好學的模樣。
顧巖正面對上他的注視,然后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抬:“你好好吃飯。”
“嗯嗯,好。”
何讓塵夾起一塊叉燒,放在嘴邊要吃不吃的模樣,兩秒后身體偷偷往顧巖那邊挪了挪,似乎是想繼續聽他科普警用知識。顧巖余光掃過彼此縮短的距離,淡淡說:“即便血跡氧化變色,仍可能通過目前痕檢的擴增技術提取微量dna。”
小汪大拇指豎起:“牛啊。”
孟婳也發自內心認可地表示了夸贊,但又很快明白了什么,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你笑什么呢?學姐?”
“……”孟婳指了指自己青椒炒面,“這面甜啊,好吃啊。”
小汪:“???”
“吃完就把卷宗再看看,別發呆,”顧巖沉聲吩咐,隨后又補充道,“冰箱里有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