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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沉聲“嗯”了下,沒再繼續這個案子的話題。而是把桌面羅獵的身份檔案推到一邊,拿起另一份卷宗攤開。
那是鈄元香的案子。
“祁建宏很聰明,他知道在絕對的物證面前沒必要狡辯,索性主動承認犯罪事實,要求找律師辯護,這個案子太久了,要真上了法庭,變數很多,說句難聽的,最后量刑結果是什么,我都不敢保證。”
顧巖這段話說完,呂盼梅表情變得異常沉重。
確實如此,很多案件了上了法庭,并不是一定能給出一個讓大眾滿意的結果。哪怕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依舊會有變數。
“很多事情確實無可奈何,”呂盼梅眸底閃過一絲內疚,“顧巖,我們破案、抓人,可是卻沒有審判的權利,前段時間隔壁市老公家暴妻子導致重傷,結果呢?不僅不能定罪,甚至連婚都不能離,我老同學剛好在那個局里,因為這件事情氣得好幾夜沒睡覺。”
顧巖面色更是沉重:“這樣一來,我們連搜查令都拿不到。”
呂盼梅閃電般明白了顧巖話里的意思,問:“你是說匯款單?”
“對,祁建宏家里那張匯款單是很重要的東西……”
“顧巖,”呂盼梅低聲打斷,“你應該明白的,你當時私自向何讓塵透露案件信息是不對的,就算你們兩個是關系好的朋友,但那起綁架案中,何讓塵的身份比較特殊,雖然是你讓他去祁建宏家里偷看證據,他只是聽你的話去做了這件事情,可要真被人上綱上線了其實也很麻煩。”
“責任我擔著,你放心呂支隊,”顧巖直接打消她的憂慮,“就是真被人咬住這點,我會想辦法處理。”
呂盼梅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有你這句話,我當然放心了,你能找辦法解決就行。”說完拿起桌面的熱水吹了吹。
“不過呢,有一點需要糾正下。”
“嗯?哪點?”
顧巖嘴角微揚;“何讓塵不是我關系好的朋友,是我的戀人。”
“噗——!”
呂盼梅一口熱水噴了出去,差點沒給自己嗆死,她手忙腳亂地抓紙巾時還嘩啦碰倒了筆筒:“咳咳咳……不是,你說啥?”
“看來保密工作做的確實很不錯,”顧巖友好抽出幾張餐巾紙遞上,話鋒一轉,“雖然我目前不能去祁建宏家里搜查,但我需要去監獄提審鄔大勇。”
呂盼梅慌亂擦著自己嘴角殘留的水漬,幾次含混不清地“不是……等下?戀人?”最后還是忍了下去,想著等會去問孟婳,幾秒后才冷靜下來:“提審鄔大勇這個沒問題,你自己安排決定就行。”
顧巖起身,剛轉身走了幾步,忽而轉身,語氣認真:“呂支隊,我記得通信公司能定位手機號碼呼出時的定位。”
“嗯,這個確實可以。”呂盼梅正拿紙巾擦著桌面的水跡,隨口問,“你還是覺得這個報案人有問題?”
“就是心里覺得不對勁,”顧巖語氣平淡地道,“你要真問我個所以然,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報案人這點我去聯系通信公司追查。”
呂盼梅點頭表示知道,然后在顧巖走出辦公室的瞬間,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火速聯系了孟婳,準備好好詢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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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陽市,某高檔小區。
密碼門鎖滴的一聲打開,顧巖剛打開鞋柜,何讓塵就從客廳鉆了出來,直愣愣站在那里;兩人就那么四目相對了十幾秒,沒人說話。
畢竟彼此接吻后這是第一次見面,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半響,顧巖發出一聲輕笑,拿出拖鞋換著:“你餓不餓?等下帶你出去吃飯。”
“還行……”何讓塵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視線追隨著顧巖踩著拖鞋走到餐廳倒水,腦子里其實這瞬間閃過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
當時在會議室聽到我表白你在想什么?
又或者?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你怎么會喜歡我呢……
可很多話到了嘴邊又全部硬生生堵在了舌根,像是有一種患得患失心理狀態在阻止似。
顧巖把手里水杯放好,問:“你在那想什么呢?”
“啊?”何讓塵一愣,少頃走到餐廳,身體下意識靠近餐桌邊沿處,直到停在顧巖身側時才抬眼望著對方,嘴唇微張卻沒言語。
“你想問我什么?”顧巖調整身位站在他對面。
何讓塵喉結微微一滑,用視線描繪著眼前人的五官,這不是彼此第一次那么近距離對視,但他這次看的格外認真深情,像是終于沒有強迫自己壓抑某種情緒。
“我們兩個……”數秒后,他輕聲得像是怕驚碎什么似問,“這算是……”
“算。”顧巖堅定地回答,然后一手撐在何讓塵身側的餐桌上,身體輕而壓迫地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