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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燈火通明,各個警員加班翻找這十年內的檔案。門外蔣磊咔嚓一聲給孫大隊點上香煙,然后自己也抽了幾口才說:“那我們顧副支隊的意思呢,就是罰款一千,15日拘留,你就按照這個做唄。”
孫大隊立刻反駁:“不是……”
“你先別急嗎,”蔣磊給了他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說,“我們顧副支隊全名叫顧巖。”
“那怎么了?”
“你再仔細琢磨琢磨!顧巖,他姓顧。”
“我還姓孫呢!孫悟空的孫,他姓顧咋啦?哦,姓顧,我就得照顧他?沒那說法,老蔣,我跟你說……”
老蔣立馬示意他小點聲,隨后自己也壓低聲音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市局大老板的老婆姓什么?”
孫大隊呆愣了好幾秒,隨即他猛吸一口煙,結果被嗆得劇烈咳嗽,煙灰簌簌落衣服上。只見他眼睛瞪得溜圓,在路燈下泛著驚疑不定的光:“老蔣啊,不會那么巧合吧。“
蔣磊沒回答,只是指了指遠處正在給牧馬人倒車的小汪:“你現在喊他實習警察小汪,人家再跟副支隊多磨合學習一段時間,你還這樣喊人家嗎?”
“……”
孫大隊和蔣磊都是在系統里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人了,有些話不必說透。
蔣磊強忍笑意,他游刃有余地說:“那我們回分局了,你這事千萬得自己保密。”
“我明白,你們回去吧,放心回去吧!”
蔣磊心說確實得保密,要是被顧副支隊知道他拿這事當令箭,自己鐵定挨罵。畢竟顧巖只是讓他盡量溝通協調,讓這幾個醉漢接受較為嚴重的懲罰;但有時候打工人只要換個方法,圓滑一點呢,三言兩語就能把難搞的事情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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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現代車燈一閃解鎖,賈萱萱說:“走吧,我們回市里。”
“嗯,”何讓塵站在顧巖身側,“那我先走了。
顧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緊接著停好車的小汪搖下車窗,打斷他思緒喊道:“走吧,副支隊,我們也回局里了。”
何讓塵淺笑了下:“拜拜,顧警官。”隨后轉身朝著紅色現代離開了。
顧巖還站在原地,手小幅度地抬了抬,但很快就放下了。
因為他聽見賈萱萱問了句“去哪里?”而何讓塵回答“民源小區。”
是了,
肯定是回民源小區啊,顧巖在想。
他確實也沒答應我提出的意見,再完美、再吸引人也不足以讓他動搖。
紅色現代尾燈很快便遠去了。
顧巖滑動著手機上的物流信息,情緒有些煩躁,指尖懸停在申請售后上好幾秒,最后還是沒有按下去,退出app,轉身拽開副駕駛的車門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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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破,墨色如潮。一線橘紅自天際滲出,似刀刃劃破夜的帷幕。廬陽市在混沌的明暗交界處緩緩蘇醒。
濱湖分局。
一o四白骨案的挖掘工作結束了,但整個案子的偵破工作才剛剛開始。
“女性兒童,死亡年齡在七歲到十歲之間,身高在一米一左右,顱骨、胸骨有多處鈍器傷,推測為鈍器多次重擊頭部致死,手法粗糙。”案情分析會里,陸法醫示意助手切換下一張照片,緊接著幕布上就投射出一小段白骨照片。
她繼續說:“受害人是被肢解后丟入井內的,但時間確實太久了,而且只有白骨了,暫時難以分辨到底是什么工具切割的。”
陸法醫匯報完后,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投影儀發出輕微的嗡鳴,于此刻仿佛亡魂的嗚咽。
眾人神色紛紛變得沉重。
一個不到十歲的女童,被殺死甚至還殘忍的被肢解丟進廢棄的井底,埋藏了那么多年,緘默在不見天日的深處,卻無人知曉。
到底是什么動機被殺害呢?
常見的財殺和情殺根本就不可能,仇殺又到底是怎么樣的恨意,才足以下此狠手?
“能做面部復原嗎?”顧巖問。
陸法醫搖頭:“這個太難了,本身根據頭骨去復原面部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更何況受害人還是個幼童,我確實沒辦法。”
房間里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