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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人的姓名警方當然已經調查清楚了。
祁家父母已經在趕回來的高鐵上,而且他們已經收到了綁匪的短信,雖然確實是何讓塵率先報警,警方聯系家人,約莫十幾分鐘后,晚上十點,勒索短信才發出。濱湖分局立案調查。
何讓塵從錄口供到現在,每句話都回答的很好,而且和警方掌握的資料完全一致,除了一點,不知是刻意避免不答還是真的忘記了。
——被綁人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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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偏頭,凝視著何讓塵問:“你一個人去接?”
“前面兩次是的,”何讓塵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被積雪壓彎的樹枝上,“后來祁清的哥哥,祁墨在第三次的時候便也在學校門口等著了。”
“你們兩個一共接了幾次?”
問題拋出后,何讓塵微微眨了眨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緒。
片刻后,他轉過身子,與顧巖的目光對視,嘴角揚起一絲溫和的笑意:“警察同志,我和那位祁墨并不熟悉,我只是祁清的家教,拿錢辦事,他可能是身為哥哥不放心,所以才去了。我和他……并不是一起去接吧。”
這段回答里,何讓塵明顯加重了“不是一起”幾個字。
就像是在刻意強調,讓在場眾人明白,他和祁墨不熟悉甚至陌生,別把他們兩個掛在一起似。
小汪覺得很奇怪,心說:這個報警人,第一次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哎?直接說幾次不就好了,干嘛著重強調和別人不熟?反而連問題都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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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語氣冷淡地問:“所以,你們碰巧在校門口遇見幾次?”
何讓塵回答:“今天周五,是我接祁清的第五次,也是她父母離開廬陽市的第五周。”
顧巖關閉了錄音筆,收回停留在何讓塵臉上的目光:“感謝配合,不過你還是要先去局里。”他轉頭看向小汪,“我不太熟悉同僚們,你帶他去警車吧。”
小汪好好像還在思考什么,幾秒后才“哦哦”兩聲:“那個,何讓塵是吧,跟我走吧。”
“好,麻煩了。”
何讓塵非常禮貌點了點頭,旋即朝著小汪走去,在路過顧巖身前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腳步稍稍放慢了些許,用余光看了眼這位有些嚴厲的警察。
遠處綠化帶,二十幾個民警正在和痕檢配合拍照取證。顧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去,黑色棉服搭配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依舊顯得格外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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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小汪剛走到警車邊,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興奮地喊道,“我知道了!”
何讓塵疑惑:“啊?”
“你和那個什么……祁墨在校門口遇到了三次!”小汪撓了撓頭,笑嘻嘻地說,“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三次得了,干嘛還說什么他們父母離開幾周之類的?”
何讓塵沒吭聲。
小汪拉開就警車的車門,笑嘻嘻問:“對不?”
“嗯。”何讓塵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標準的微笑弧度,“對,你說得對。”說完后便彎腰鉆進車內,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散。
警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何讓塵坐在后座,半開的車窗外是穿著警服的人來回走動,紅藍交錯的燈光投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然后,他微微閉上了眼,雙手一點點抱緊自己,緩緩地靠在椅背上。
第3章 顧悲歡心如巖
“大的叫祁墨,小的叫祁清,兄妹兩個,家里父母呢,是在禾豐縣搞磚瓦廠的,早些年生意還是不錯的,不過近幾年效益不太行了,目前是一家四口住在濱湖區這邊,在紫蓬花園。”
濱湖分局刑偵大樓半夜12點依舊燈火通明,一群刑警圍在一個電腦前,打量著那封綁匪發的勒索郵件。呂盼梅上下滑動著平板:“何讓塵那個人的信息查了嗎?”
“嗯,我查了他的情況,”一旁的顧巖視線盯著電腦的郵件,回答:“禾豐縣人,醫科大學大四學生,家教的事情也屬實,口供目前來看沒什么可疑的。”
呂盼梅把平板放在桌面上,沉思片刻:“其實這些年綁架案已經很少見了。”
幾個年輕的小刑警跟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