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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色中,棕色衣柜的大門在狹小的臥室里不停傳來砸門的動靜,鎖口上的鑰匙也被震得不停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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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后。
廬陽市,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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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和煦,穿透云層,映照在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上,蒼遒有力的刻字如同歲月的烙印,深深鐫刻在石面上——
慈父母:顧振邦、花曦之墓。
墓碑前,男人緩緩彎下腰,將手中的鮮花輕輕放下。藏藍色警服的袖扣也在日光下閃著微光。隨后他跪在地面,和十九年前的父母靜默對視,此刻,他挺拔的身形也顯得有些寂寥。
“爸、媽……兒子來看你們了。”
第2章 雪案初逢
冷風橫掃,將夜色中悠悠飄落的雪花肆意吹卷。
“這多一個人,怎么辦?”粗獷的男音穿透詭異面具傳來,“我們只要這兄妹兩個,這小子怎么處理?”
“丟在這里,反正也沒見過我們長相。”另外一個帶著小丑面具,但體型明顯強壯一點的男人,用腳踢了踢暈倒在地面的人,“多一個人,帶著跑麻煩,別耽誤我們的事。”
另一個站在遠處的猴子面具催促道:“別墨跡了,快把這兄妹兩戴上頭套,扛上車。”
嘭!
停在遠處的面包車的車門被重重關上,須臾間便疾馳而去,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車轍,但片刻后,漫天飛雪紛紛揚揚灑落,將所有殘存的痕跡盡數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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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嗚——嘀嗚——
四輛藍白警車拉著警笛暢通無阻地行駛,街道兩邊景色急速后退,從絢麗的寫字樓燈火逐漸變成稀疏整齊的枯樹。
“這人不是市局‘大老板’的親侄子嗎?”帶頭的警車內,副駕駛的女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翻看案情,“還是公大畢業的,我聽說好像,實習期就在市局破案立功了,表現那么好,怎么會申請來我這任職副支隊長呢?”
后座的警察強忍八卦的心,但還是坐直身體,把腦袋往前湊湊,想聽一聽自家支隊長在和誰打電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濱湖區,廬陽市排不上號的一個區了,這位‘大神’來我手下,”女子頓了頓,看著窗外,少頃故意打趣道:“不會說來考察當‘臥底’的吧……行行,我知道了,我先掛了。”
“呂支隊?”后座的男警試探性問,“是誰啊?”
“新來的同僚,”呂盼梅把耳邊頭發往后一捋,摸出口袋的小黑卡子戴上,把碎發夾好,回頭道:“你說說看,要是有個機會給你去市局發光發熱,你去不?”
實習刑警小汪連忙點頭:“哇,去啊!我還想著在某個溫暖的下午,有個在逃人員走進大門,跟我自首,然后……”
“然后什么?”呂盼梅打斷他的幻想,打趣道:“你還是好好把你太陽穴那個紅腫給消了吧。”
“……”
小汪無奈嘆了口氣,摸了摸右邊太陽穴——那是前天值班調解老頭老太糾紛,被老頭用拐杖追著打了一圈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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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支隊,到了。”
呂盼梅推開車門,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
小汪緊隨其后,壓低聲音問:“到底是誰調來了啊?哪個公子哥啊?給你搞的那么頭大?哎喲我去?這誰的車?”
話音未落,他目光已經被路邊那輛黑色牧馬人給勾引過去了,忍不住咂舌:“哎喲喂,還是新款啊!這車可不便宜。”
“這不是我們同僚的嗎?”一旁的小民警插話道,“前幾分鐘剛停這里的,還給看了證件呢。”
“啥?我們濱湖分局有這種車?”小汪滿臉疑惑,“我還騎路基亞呢?不會是那個新來的吧,呂支隊?到底是誰啊,條件那么不錯的嗎?”
“等下你見到面就知道了。”
呂盼梅丟下這句話就疾步離開了。她內心在想:雖然沒見過真人,但肯定是個不太好相處,有點怪脾氣的。她已經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了,活了四十多年,就沒見過誰會放著市局的機會不要,跑分局的,證明自己實力?
她甚至在腦海里勾勒出了對方的形象——一個刻板的有錢少爺,帶著有背景底氣的傲慢,或許還會有點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而小汪一頭霧水站在原地,半響才反應過來,連忙往警戒線跑去。
“呂支隊,下了雪,地上的輪胎痕跡已經基本看不見了。”現場民警匯報現場情況、
“技偵過來了,讓他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線索。”呂盼梅招手示意技偵的人過來,隨后又問,“聽說現場有個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