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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著被欺負吧。”程果笑著逗他。

“你還舍得欺負我？”他低聲嘟囔，得意的語調(diào)，“咬我都舍不得使勁兒。”

露在外面的腳腕忽地被箍住，他指腹摩挲下她的腳踝，把她拖過去，程果心頭一跳，微窘著臉色不滿，輕踢他手腕，“我又不是你，跟狗一樣。”

沈騅笑著松開她，低著頭幫她去擰褲腳上的水，語調(diào)張揚自信，“外面沒人比我更好。”

“中央空調(diào)最要不得，狗都是按均分發(fā)沒多給你一只。”

他意有所指，一點也沒覺得在背后拉踩別人的行為有什么不妥，“我如果養(yǎng)狗，只會給你摸。”

程果聽得直樂，直接點出，“他要是真多給我兩只，你又不高興。”

沈騅果然不樂意了，拉著她的手往他胸口揉，“你有我還不夠嗎？”

掌心下的胸肌柔韌，胸腔內(nèi)是他怦怦的心跳，程果感覺整只手都要燒起來了，她抽回手，讓他低頭，胡亂揉了兩把他頭發(fā)，“這樣才對。”

“那我能做你男朋友了嗎？”

“不能。”

沈騅頭一撥，不給她摸了。

*v*

沈騅那通電話是祁姐打來的，上半年時他團隊將一部未上映的動畫電影報送參加央視主辦的動漫節(jié)參與最具潛力單元獎項評選，今天組委會來電，邀請他務(wù)必參加頒獎典禮。

這是沈騅第一次參加國家級別賽事，不管獲得什么獎項或榮譽，都是對他事業(yè)的極大肯定，雖然目前這項事業(yè)的變現(xiàn)能力不足他副業(yè)演員收入的百分之一。

頒獎典禮在八月初，剛好和程果徐清年見面在同一天。

為避免麻煩，程果沒和他提這件事，早上同他一起出門。

祁姐早早讓司機將保姆車開到地下車庫，沈騅上車后被拉去做造型，程果自己開車上班。

下午五時，網(wǎng)絡(luò)上釋放出本屆獲獎名單，相較于電視電影領(lǐng)域，動漫類獎項關(guān)注者少，本次卻因為最具潛力動畫電影導(dǎo)演那一欄的“沈騅”與當(dāng)紅演員沈騅重名而引發(fā)討論，又通過官方發(fā)布的頒獎?wù)掌_定兩者是同一人后引起軒然大波。

程果去餐廳的路上簡單瀏覽過新聞網(wǎng)頁，保存了幾張照片，又去查看沈騅消息。

下午四點多，他發(fā)來兩張照片，第一張他單手拿著獎杯，眼色淡漠，唇角卻難掩喜悅地翹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臭屁地說上一句：看吧，外面沒人比我更厲害。

第二張照片中獎杯被幾只手同時握住，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群年輕人的滿腔赤誠與興奮。

【耶耶：晚上要先和他們?nèi)c祝】

程果回了聲“好”，馬上得到他回復(fù)：【你呢？】

【程果：和朋友吃個晚飯回家】

【耶耶：哦】

好像不大高興呢。

程果剛要問他怎么了，又收到消息：【我今天會有獎勵吧？】

已經(jīng)走到餐廳門口，徐清年正坐在靠窗位置等她，程果和他搖搖招手，笑著給沈騅回復(fù)過去一條【容我想想】，收起手機走進餐廳。

一直到出餐廳都沒收到沈騅消息，倒是于慕英發(fā)來微信，讓她結(jié)束后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于慕英正在陪外婆看電視，聊了幾句外婆的身體情況，于慕英問她今晚怎么樣。

程果步伐輕快地穿過馬路，進醫(yī)院側(cè)門，向住院部走去。

“和他相處很愉快，只是對彼此沒有感覺。”

“婚姻不能只談感覺，”于慕英雖然對今天的結(jié)果有過預(yù)判，還是想努力勸服她，“等你結(jié)婚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只有感覺、感情是不夠的，這些都是消耗品，遲早會在摩擦中消失，程果你要權(quán)衡——”

“媽，”程果打斷她，“我不想我的第一段戀愛是權(quán)衡利弊的結(jié)果，那會讓我對未來毫無期待。”

對面沉默許久，于慕英說道：“你和清年都是很好的孩子，感情也是可以培養(yǎng)的，你們多見幾面試試呢？”

程果踏上臺階，進入住院部，室外的蟬鳴聲頃刻間消減，她轉(zhuǎn)到安全通道拾級而上，“媽，他以后準備全球旅居。”

“旅居？杜老師沒提過這件事啊。”

“是他近期的決定。”

“那他以后都不在父母身邊？”

“大部分時間不在。”

“他家里把婚房都替他準備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程果猜測著于慕英的情緒，聲音放得輕柔，“媽媽，或許他們的羅馬不是他的羅馬。”

又是許久的沉默，電話中只有程果腳步踏在臺階上的沉穩(wěn)聲響，于慕英終于開口：“開學(xué)后我要帶初三年級組，感情的事你自己斟酌。”

她停頓幾秒，“程果，你知道我的底線。”

她出生時于慕英在高中部任教，后來經(jīng)歷離婚、她多次生病無暇照顧，便申請調(diào)到了相對輕松的初中部。

程果感激于慕英為她的付出，可也常常覺得壓抑，此刻她無聲舒出一口氣，胸腔發(fā)脹，眼圈熱乎乎的，“知道。”

于慕英掛掉電話，程果站在樓梯間緩解情緒。

如果說七月是黎城的盛夏，那八月便是初秋，降雨減少，潮熱退去，轉(zhuǎn)為干燥，到八月底時，晚班回家需要加一件小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