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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上次吃茼蒿一臉噎到,而后又狠吃了幾口的事,程果沒忍住笑出聲。
她抬起頭調(diào)侃:“上次不是挺愛吃的?”
沈騅好像又被噎到了,一副原來你看到了還不管我的表情,稍后斬釘截鐵地表示:“這次不愛!”
感嘆號都用上了,程果從善如流:“好,那這次不買。”
柱子又不說話了。
程果下好單,將冷凍里的食材拿出來,順口夸他:“你做家務(wù)很厲害啊。”
“嗯,”沈騅眼神落在她空無一物的手腕上,愉快地翹起唇角,“還不錯。”
“還不錯”的結(jié)果就是飯后程果投放一部紀(jì)錄片靠在沙發(fā)邊消食時,沈騅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連沙發(fā)底也沒有放過。
沙發(fā)底座低,拖布不好探進(jìn)去,他就戴上清潔手套,一只手肘撐著身體半趴在地毯上,一只手拿上抹布探進(jìn)去擦,他今天穿的t恤領(lǐng)口寬松,往下耷了一截,程果稍一側(cè)眼就能看到大敞的領(lǐng)口下塊狀分明的胸腹肌。
幾眼后她的喉嚨開始發(fā)干,暫停紀(jì)錄片起身去喝水,想起前段時間刷到的一條帖子。
某富家女請回家一個男保姆,男保姆放著家里的洗衣機洗地機不用,女主人的衣服他要手洗,拖地時要跪在地上一寸寸地擦,女主人很快注意到他領(lǐng)口下的胸肌腹肌,后來,還注意到了他的翹臀。
程果目光移過去,沈騅仍在剛剛的位置,個子高的人腿也長,繃直狀態(tài)下時線條明朗,他單臂撐在地毯上,上臂肌肉因用力而鼓起,隨著擦拭的動作,t恤下擺上縱,露出一截冷白勁瘦的腰,他收回抹布,往前挪了些,腰部再度沉下去。
腰力真好。
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程果被沒咽下去的半口水嗆到,咳到脖子都紅了。
“怎么回事?”
沈騅摘掉清潔手套過來輕拍她的背,口吻急切。
程果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咳得臉頰發(fā)紅地邊往書桌方向走,路過沙發(fā)區(qū)時將投影關(guān)了。
她需要看書冷靜一下。
“不看了嗎?”沈騅問。
“晚上再看。”
“那一起。”
“嗯,”她胡亂應(yīng)一聲,提醒他,“沙發(fā)下面不用擦那么仔細(xì)。”
得令的人將沙發(fā)那塊收拾干凈時,坐在書桌前的程果仍沒靜下心,耳邊都是沈騅弄出的窸窣動靜,察覺到腳步聲來到身后時,她回過頭,沈騅換了一件t恤,這件領(lǐng)口小,在喉結(jié)下方幾厘米處,幾乎箍住他的脖頸。
“洗衣液倒多了,把你放在衣簍里的衣服一起洗了?”沈騅問。
衣簍里是她昨晚換下的外衣外褲,程果囫圇點了下頭,完全忘記前幾天才劃清邊界跟他說不要順手洗她衣服的事。
洗衣機的嗡嗡聲中,程果終于靜下心,中途沈騅似乎來過,但沒打擾她,她偶爾出去喝水,能看到他長腿微屈地靠坐在沙發(fā)邊,拿著ipad認(rèn)真看著,往往這個時候他會起身,大狗狗似的到她身邊晃上一圈,等她回去時他也坐回去。
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時夕陽已經(jīng)落入地平線,樓下拖尾一樣的橙色,與原本的天空藍(lán)交織,一片燦爛霞光,她扭過頭,天空的另一側(cè)一片沉靜的藍(lán),晚星還沒到崗,倒是恰巧一架飛機閃著銀色尾燈飛過,像無聲的默劇,平和安寧。
她松散筋骨走向客廳,沈騅馬上放下ipad起身,幕布上的紀(jì)錄片暫停在她離開時那一幕,撐起的小桌上放著小零食,餐桌上擺好了晚餐。
顯然已經(jīng)等待她很久。
程果心中第二次升起沈騅住在這里還不賴的想法,用過晚餐后抱上薩摩耶玩偶坐到沙發(fā)前。
這一抱才知道,這個玩偶這么軟,耳朵軟、臉蛋軟、肚子軟、腳丫也軟。
沈騅將客廳吸頂燈關(guān)閉,打開四散的星星燈串,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寬大的衣袖擦過她裸.露的手臂,相隔一拳距離坐下。
周邊星星一閃一閃,他們兩個好像坐在宇宙中心。
坦白說,這場景有點浪漫。
程果的心跳加快了。
“要換一部電影嗎?”她問。
畢竟看紀(jì)錄片不是什么浪漫的事。
“想看什么?”
“嗯,”程果側(cè)額沉思,“看你主演的?”
沈騅看她一眼,“明天晚上吧。”
又極其自然地問:“想去影院還是在家里?”
“你去影院會不會被拍?”
“那還是在家里。”
三言兩語安排好明晚的事,沈騅拿過手機。
他完全沒避她,因此程果一眼就看到他給祁云發(fā)信息,讓祁云明天把電子版準(zhǔn)備好,他過去拿。
被他這行動力震撼到,也出于個人好奇,程果直言:“原來主演有電子版,那主演的朋友們豈不是不去影院買票也能看到熱映影片?”
“主演的朋友們不可以,你可以。”沈騅結(jié)束和祁云的對話,又去挑選電影,這句話像是無意識說出來的。
程果心臟卻忽悠一下,她咽了下嗓子,使勁兒捏了下薩摩耶的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