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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真的著急他關(guān)心他，也是真的不想他靠近。

他不明白一個人為什么這么矛盾。

程果眼波微動，和沈騅錯開目光。“我不想談戀愛，也不想結(jié)婚，所以你也別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說完起身，準備拿包離開，手腕卻被緊緊箍住。

她甩了甩，只被握得更緊。

氣氛一時凝滯，只有樓上進球后講解員高昂的語調(diào)，和沈騅手機的震動聲。

嗡嗡聲第三次響起時，程果偏過視線，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又移開，“接一下吧，應(yīng)該是急事。”

沈騅喉嚨發(fā)澀發(fā)堵，仍舊握著程果的手腕，電話一接通，祁姐的罵聲劈頭蓋臉砸過來：“沈騅你搞什么？！你不是說是去吃飯追姐姐的嗎？你去掏什么垃圾？！你的代言馬上要談下來了你這個時候被狗仔拍到——”

“不是垃圾。”沈騅語氣幾分不耐地反駁。

“那是什么？”

沈騅沒答，“被拍到了，然后呢？”

“然后就到我手機上了，你知道這些照片要是發(fā)出去你的形象——”

“多少錢？我自己出。”沈騅打斷祁姐。

程果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是沈騅去拿她丟進垃圾桶的廢紙時被拍了，狗仔現(xiàn)在要把這些照片“賣”給他。

她的心臟提了起來。

祁姐罵了一頓狗仔，最后報出一個數(shù)字。

沈騅沉默了幾

秒，“不夠的部分工作室先墊上，你找?guī)讉€客串劇本發(fā)我看看。”

說完掛斷電話。

同時也松開了她的手腕。

程果震驚得說不出話，低下頭看向沈騅，因此也就看到了他卡里的那串數(shù)字在幾秒內(nèi)蒸發(fā)掉一樣，只剩充當零頭的幾十塊。

注意到她的目光，沈騅抬起唇角笑笑，“沒事，我再賺就行。”

說完低下頭翻了一遍通訊錄，像是尋找可以求助的人，無果后又打開app去查附近酒店。

黎城經(jīng)濟發(fā)達，沒有低于一百塊的酒店。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程果大腦混亂了好一會兒才恢復(fù)思考，只是還沒來得及想出解決辦法，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媽媽。

電話來得比她預(yù)計的早。

程果心里有幾分忐忑。

“你別走，我去接一通電話。”程果囑咐沈騅。

他的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就這么放手不管。

沈騅今晚剛被拍，程果擔心有狗仔跟著他，到門口也沒敢貿(mào)然拉開卷簾門，她拿著手機走到角落。

店面不大，再角落的位置沈騅應(yīng)該也能聽到，程果只是不想在沈騅眼前打擾到他。

于慕英聲音里帶著火氣，電話剛一接通就問：“小原怎么說你給他下套？”

雖然早有預(yù)料，程果心里還是咯噔一聲：“他還說了什么？”

女兒的話令于慕英沉默幾秒：“你給他下套了嗎？”

“沒有。”程果果斷否認。

她沒注意的位置，沈騅轉(zhuǎn)過身，靜靜望著她的側(cè)影。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于慕英像是在壓抑火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他怎么說你耍人玩，根本沒有相親的誠意，不是想結(jié)婚，是想找個冤大頭出錢供自己讀博士？”

于慕英沒說，原滿跟介紹人說的比這更難聽。

竟然告了這么多狀。

程果心里有了底，對原滿也沒客氣，簡明扼要將昨晚到今天的事情有理有據(jù)地說了，等于慕英不滿原滿后，補充說：“媽，是他先問我對結(jié)婚是怎么考慮的，后來聊到雙方情況時他說了那些話，他今年35，博士畢業(yè)，比我年齡大比我閱歷多，能踩進我的套？我們兩個是理念不同，他怎么還污蔑我呢。”

于慕英這次沒有馬上說話，頓了頓，側(cè)面回答：“小原這就算了，你也不該說讓他給你出讀博費用的話去試探，我讓你相親嫁人不是想把這部分錢轉(zhuǎn)嫁出去。”

于慕英這是沒信她。

“你生日快到了，到時候你把你爸爸叫過來一起吃飯，正好下個月就該博士報名了，我和他商量一下你讀博費用的事。”

“媽，”程果有些無力，“費用的事不用你們，我也不想過——”

“等你自己攢夠要等到哪一年？”于慕英截斷她的話，“讀博晚將來晉升就晚，一步慢步步慢，你讀專碩就走了彎路，再不著急將來不知道被江恒落下——”

于慕英及時打住沒繼續(xù)往下說。

程果沉默下來。江恒是程復(fù)言再婚妻子的孩子，她從小到大要趕超的目標。

小店內(nèi)安靜極了，即使隔著幾米，沈騅也能聽到于慕英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