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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正準備坐下,云錦突然遞給劉壯一杯飲料,劉壯順嘴喝了一口,咂摸著有點不太對:“怎么有點辣?”
“因為是雞尾酒?!痹棋\說。
劉壯:“……”
“啊,這樣一來,你不能去接嫂子了?!痹棋\眉頭輕蹙。
劉壯:“……我怎么感覺你是故意的呢?”
“我圖什么?”云錦反問。
劉壯一想,被說服了:“也是。”
飯菜是從附近的五星級酒店叫來的,蛋糕切完,吃的恰好送過來。
因為有花郁在,眾人沒敢讓酒店的工作人員進門,直接在門口完成了交接。
花郁看著他們忙來忙去,獨自一人站在沙發后面。
華程看到他站著不動,登時不樂意了:“你去接東西,我休息?!?
說完,就坐到沙發上不動了。
花郁覺得無語,但還是乖乖去幫忙了。
飯菜上桌,酒也開好了,一群人舉杯,共同慶祝云錦的三十歲生日。
是難得的輕松時光。
云錦喝了兩杯酒,臉上泛著淺淡的紅,窩在沙發里笑盈盈的,有一種身處夢中的不真實感。
手腕其實還在痙攣,脈搏跳動過快,似乎要穿透皮肉,但她知道一切只是錯覺,她的脈搏正常,手腕沒傷,不可能會出現疼痛的反應。
過完今天就好了。
過完今天,一切都好了。
云錦捏了捏眉心,突然發現花郁不在,她放下杯子,循著感覺穿過客廳,經過走廊,最后出現在陽臺的落地窗前。
陽臺沒有開燈,花郁安靜地坐在那里,孤零零的,像異世漂泊的靈魂。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時,花郁頓了一下,卻也沒有回頭,直到熟悉的香味落在身側,他才噙著笑扭頭。
“為什么不開心?”云錦戳破他的假面。
花郁頓了一下,說:“沒有不開心?!?
云錦安靜地和他對視。
她的瞳孔很黑,黑得像窗外無垠的夜。
太過深邃神秘,以至于花郁從未看清過,卻總是輕易交付自己。
他抿了抿唇,低下頭:“真的沒有不開心,我就是……突然想胖哥了?!?
胖哥就在客廳。
可這里的胖哥,不是他的胖哥。
說來好笑,真正屬于他的那個時空,卻沒有太多可以屬于他的人和事,他看著他們的熱鬧,能想到的就只有劉壯壯。
也只有劉壯壯。
云錦看著他低下的頭,靜了一會兒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這個動作太親昵,太包容,花郁瞬間紅了眼眶。
“留在這里,很不安吧?!彼郎芈晢枴?
“也沒有……”花郁抬頭,眸色堅定,“有你在,我很安心。”
云錦揚了揚唇角,沒有拆穿他的假裝:“實在想他,就回去看看吧?!?
花郁笑了一聲:“你忘啦,我兩天前剛回去過?!?
自從掐準了手表的bug,他就每五天回去一次,跟劉壯壯待一會兒再離開。
“我知道,我在這里是一個麻煩,”花郁聲音低低的,“是你們所有人的麻煩,我也知道我應該回去,可是……我不想走,你可不可以答應我,永遠不要催我離開?”
他真的不想走,哪怕知道自己是麻煩,是拖累,是累贅,也不想離開云錦。
華程曾經嘲笑他,說他和云錦認識不到半年,愛又能有多愛,他當時沒有回答,只是白了他一眼。
事實就是,愛不是長度單位,而是深度單位,哪怕只有半年,他也很愛很愛,只要想到要離開,他就痛苦得想要死掉,所以死賴著,就是不肯走。
他真的不想走。
但如果云錦讓他走……
花郁遲遲等不到云錦的回答,心臟緩緩下沉。
“不想走,就別走了?!币黄察o中,云錦突然開口。
花郁猛地抬頭,眼睛紅紅的,連呼吸都在顫抖。
云錦看著窗外的夜色,無聲地笑了笑:“別走了,隨便因果發展成什么樣,只要你能活著,別的都無所謂?!?
她扭頭看向花郁,伸出手指拭了一下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