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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壯笑了一聲,道:“原來你已經(jīng)想好托底方案了啊,那怎么不早說,害我這么擔(dān)心。”
華程換好衣服,重新回到床上,低垂的眉眼淡淡的,像一尊沒有情緒的雕塑。
劉壯眼皮一跳,忍不住問:“你怎么了?”
“有點難過。”華程實話實說。
劉壯不解:“為什么?”
順利度過危機(jī),不該高興嗎?
華程看他一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大概是因為……本來想證明自己才是唯一有資格站在云錦身邊的人,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
華程看向窗外的月亮,彎彎的,不怎么亮,卻獨一無二。
慈善晚宴現(xiàn)場,云錦落座后,眼含興趣地看向花郁。
花郁主動招供:“來之前,我看了你放在桌子上那些資料。”
“做得很好。”云錦夸獎。
花郁的臉頰頓時泛紅。
“哎喲喲,這是我們的華總嗎?”一個四十余歲的女性走了過來,笑著抱抱云錦后,打趣花郁,“怎么越活越英俊啊,這小臉也太嫩了,不會是偷偷背著我去做什么醫(yī)美了吧。”
花郁雖然來的時候背了不少資料和云程發(fā)家史,但對人際關(guān)系卻是一如既往的生疏,聞言下意識看向云錦。
云錦笑笑:“他今天不舒服,李姐你就別打趣他了。”
“生病啦?”女人驚訝。
云錦:“嗯,有點小感冒。”
“那……多喝熱水?”
花郁嘴角抽了抽,默默端起熱水杯。
女人又閑聊幾句,才轉(zhuǎn)身離開。
她一走,又有別的人來,花郁專心扮演一個努力給朋友捧場的病人,看著云錦端著酒杯在桌子之間穿梭。
“哥們,病了啊?”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出現(xiàn),熟練地搭上花郁的肩膀。
遠(yuǎn)在三桌外的云錦掃了花郁一眼,又繼續(xù)跟人寒暄。
花郁不喜歡肢體接觸,但看云錦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和對方應(yīng)該是熟悉的,而且對方?jīng)]有惡意。
他強(qiáng)忍著不適,點了點頭:“嗯,病了。”
“什么病啊,怎么這么蔫。”對方好奇。
花郁:“感冒。”
對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花郁福至心靈:“傳染。”
對方又退一大步:“那你也太不講究了,傳染性感冒還跑出來放毒。”
花郁淺淺一笑。
“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對方又湊過來,“怎么感覺有點陌生呢?”
花郁抬眸:“哪里陌生?”
“你都沒去幫云錦擋酒。”他說。
花郁一愣,抬頭看向云錦,恰好看到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樣的場合,原來是需要擋酒的嗎?
他當(dāng)即就要站起來,卻被男人按住了。
“算了,你還是別去了,”男人搖了搖頭,“生病了還擋什么酒。”
說完,男人就走了。
花郁定定看著云錦,云錦察覺到他的目光,很快折了回來:“怎么了?”
“我是不是應(yīng)該幫你擋酒?”花郁直接問。
云錦頓了一下,失笑:“不用。”
花郁眉頭輕輕蹙起:“真的?”
“嗯,真的。”今天這個場合,沒人敢灌她酒,她只是因為見到太多老朋友,高興了才多喝幾杯。
云錦低聲解釋幾句,花郁看著她耳垂上晃蕩的珍珠出神,心想如果華程在這里,是不是不用問云錦,就可以直接判斷她需不需要擋酒。
云錦見他不說話了,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繼續(xù)去聊天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云錦,面對不同的人,戴上不同的面具,游刃有余,長袖善舞,甚至還會笑得前仰后合。
花郁覺得她可愛、新奇、陌生,又隨即想到,華程會不會也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