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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郁皺眉:“不用,她都說是……”
“你信她?”云錦反問。
一句話,直接讓花郁沉默了。
本來也覺得小題大做的劉壯壯,立刻點頭表示認同:“對對對,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不想去。”花郁還是拒絕。
他有過將近兩年的流浪生活,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那些討債的始終陰魂不散,讓他連睡夢中都在開始新的逃亡。
他猜測那些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辦法,才能隨時查到他的信息,所以在來了平城之后,他徹底隱姓埋名,所有需要用到身份證的事都不做,那些人果然沒有再找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相對安穩的生活,哪怕同樣打一份工,只能拿到別人一半甚至更少的薪資,哪怕只能住不需要身份證明的地下室,他也不想打破這個平衡。
“我不去。”他更堅定了。
云錦掃了他一眼,傾身向前拍了拍劉壯壯的肩膀。
“云姐有何吩咐?”劉壯壯狗腿地問。
云錦面色平靜:“等會兒用你的身份證號辦一張就診卡,讓他拿著去做檢查。”
2013年的平城,有幾家收費挺高的私立醫院,對身份證卡得并不嚴格,只要提供身份證號和基礎信息,就可以正常辦理入院手續。
劉壯壯聞言連忙答應,云錦這才看向花郁:“這下總行了吧,小黑戶。”
花郁:“……”
她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有什么可說的,于是接下來一路都非常安靜。
云錦也沒管他,繼續噼里啪啦打字,動靜大到劉壯壯都忍不住回頭看。
反復偷看幾次后,劉壯壯終于問了出來:“云姐,你干嘛呢?”
“把皇家酒吧衛生不達標消防有問題還涉嫌黃賭毒的證據,發給那條街上其他幾家酒吧的老板,相信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云錦頭也不抬。
劉壯壯:“……”
花郁:“……”
云錦掃了他們一眼:“怎么,真以為薛紅選今天對你們動手是巧合?”
“那肯定不是,”劉壯壯立刻接話,“我們老板也摘不干凈,不然怎么會我們剛從酒吧出來,就遇到那些人!”
估計是薛紅沒查到云姐在平城的背景,就以為她是什么小嘍啰,所以又一次找到老板,要求他配合。
老板呢,一聽云姐不是什么大人物,再加上他們辭職之后,云姐肯定不會再來給他送錢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劉壯壯越想越氣,剛罵了老板幾句,就看到云錦點擊發送,然后把手機往花郁身上一丟,開始閉目養神。
花郁下意識接住了她的手機,雖然覺得有點莫名,但看到她有些疲憊的神情,還是不高興地拿好了。
劉壯壯眨了眨眼睛,用嘴型問他:睡了嗎?
花郁看了一眼云錦,微微搖頭。
“云姐!”劉壯壯聲如洪鐘。
花郁瞬間后悔了,要不是離得遠,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雖然跟她不熟,但也是在一個包廂睡過幾次的,花郁太清楚云錦的性格了,哪怕是沒睡著,但只要閉上眼睛,就等同于拒絕打擾,誰要是在這種時候找她,她就會很不耐煩。
現在劉壯壯一喊,花郁立刻看向她。
云錦睜開眼,漆黑的瞳孔天生泛冷。
花郁下意識想幫劉壯壯解釋兩句,但還沒開口,就看到她唇角浮起一點笑意:“干嘛?”
花郁看到她包容的樣子微微一頓,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窗外。
他突然的別扭,0人在意。
劉壯壯扒著靠背,好奇地問:“云姐,你真有皇家酒吧違法亂紀的證據嗎?”
“有啊。”
劉壯壯:“我跟花郁在那邊上好幾個月的班了,都沒有發現過這種事,你從哪找的的證據?還有那個薛紅,她家的事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網上搜的。”云錦回答。
劉壯壯驚訝:“真的假的,網上還有這些東西?”
云錦剛要說話,旁邊的花郁就忍不住了:“她在糊弄你,你能不能別什么都信。”
“哈……哈哈,我就說嘛,這怎么搜得到,”劉壯壯干笑兩聲,“云姐你不愿意說就算了,干嘛要尋我開心。”
云錦重新閉上眼睛:“不信算了。”
她確實是在網上搜的,只不過是在2025年搜的。
世上絕大多數秘密都是有時效性的,上一秒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一秒可能就被各種各樣的原因公之于眾,她站在未來看今天,看到的當然會更多。
本來想著他們辭職了,就不會再有后面這些糟心事,她也不用冒著風險用上那些‘秘密’。
結果命運不肯放過花郁,非要節外生枝,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