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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出來時,就看到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在漫無目的地等一個好心人帶他回家。
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無藥可救的絕癥病人。
他怎么不管在哪個年紀(jì),都能活得這么可憐?
云錦輕輕呼出一口氣,在他看向自己時,眼底的疲憊一瞬消散:“過來。”
花郁注意到她手里的碘酒,總算明白她讓自己等什么了。
一股別扭突然涌上心頭,他抗拒地蹙起眉頭:“我不需要。”
“再不過來,我可要向警察叔叔舉報你這條漏網(wǎng)之魚了。”云錦挑眉。
花郁:“……”
“真想去派出所一日游?”云錦故作驚訝。
花郁深吸一口氣。
今天這場架沒打出什么嚴(yán)重后果,他也不是主謀,就算去了派出所也是最多24小時就放出來了。
可一旦去了,就得上報真實信息,說不定還要被報道出去,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了,他目前還算安穩(wěn)的生活就全毀了。
權(quán)衡半天,他還是冷著臉走到了云錦面前。
云錦站在臺階上,低下頭才能看到他那張倔強(qiáng)又漂亮的臉。
默默欣賞幾秒后,她問:“你知不知道越是這樣,就越讓人……”
剩下的話不說了,怕他覺得她是變態(tài)。
花郁卻皺起眉頭:“越讓人什么?”
云錦微微一笑,用棉棒沾了碘酒,不太溫柔地在他的臉上戳了戳。
沒有一點旖旎的氛圍,全是對他竟然受傷的不滿。
碘酒不算刺激,可已經(jīng)干涸的細(xì)小傷口在被重新濕潤的瞬間,還是發(fā)出陣陣刺痛。
花郁眉頭皺得更緊,卻沒有喊一聲疼,只是在她涂完藥后問:“可以了吧。”
“可以了,”云錦拎著裝著藥物的塑料袋,“所以你打算怎么謝我的上藥之恩?”
花郁:“……”
云錦看著他無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請我吃點東西吧,然后就真的翻篇了。”
花郁喉結(jié)動了動,剛要開口說話,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云錦一眼,接通:“老板。”
“花郁啊,我看你沒上警車,應(yīng)該是沒事吧?”他的手機(jī)質(zhì)量顯然不太行,聽筒里的聲音響得簡直像開了免提。
云錦抬眸看向他。
他垂著眼回答:“沒事。”
“行,那你跟小王他們一起,把大廳收拾一下,順便記一下?lián)p失,我好找律師起訴索賠。”
花郁答應(yīng)一聲,掛斷了電話看向云錦。
“非要這么老實嗎?”云錦抱起雙臂,“今晚發(fā)生這么多事,你就算是拒絕他,他也不會說什么的。”
“這是我的工作。”花郁淡淡道。
云錦看著他不知變通的樣子,突然有點想念自己老奸巨猾的老公。
老奸巨猾的老公在十二年后的劉家客房突然覺得有點冷,下意識往旁邊撈了一把,卻只撈到一團(tuán)空氣。
“老婆?”華程迷迷糊糊地叫人。
沒人應(yīng)聲,旁邊的位置也涼涼的,沒有睡過的痕跡。
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吧。
對老婆十萬個放心的華程翻個身,又睡了。
2013年的小藥店門前,花郁看著云錦無奈的眉眼,總算從她不小心泄露的真實情緒里,察覺到一絲鮮活的氣息。
他突然問:“你要吃什么?”
“嗯?”云錦面露不解。
“不是要我請你吃東西?”花郁和她四目相對一瞬,立刻別開臉,“我不想欠你人情,請完了,我們就徹底扯平了。”
云錦對他這個提議表示認(rèn)同,但沒要求他立刻兌現(xiàn):“你先回去干活吧,等結(jié)束之后再聊吃什么。”
花郁蹙眉:“我要很久才結(jié)束。”
“那就什么時候結(jié)束,什么時候吃。”云錦淡定道。
花郁頓了一下,剛想說沒必要現(xiàn)在就兌現(xiàn),也可以改天。但話還沒說出口,老板催促的電話又打來了,他只能匆匆看了云錦一眼,先走了。
酒吧的大廳被打砸得一塌糊涂,各種標(biāo)價幾千上萬的酒碎了一地,花郁一走進(jìn)去就被熏得頭疼。
他回來之前,已經(jīng)有幾個員工在打掃了,其中一個平時就看他不順眼,現(xiàn)在就一看到他進(jìn)來,立刻冷嘲熱諷:“我們都快打掃完了,你還回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