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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訛的還是未成年，道德敗壞！”劉北北立刻接話，小大人一樣的語氣逗笑了所有人。

“老婆，他們聯(lián)合起來欺負(fù)我。”華程立刻跟云錦告狀。

劉北北輕哼：“小姨才不會幫你?！?

華程剛要說話，一勺蛋羹就落到了他的碗里，云錦平靜開口：“誰說的？”

劉北北：“小姨！”

又一勺蛋羹落在了她的碗里。

“乖一點，別吵?！痹棋\說。

于是劉北北也老實了。

劉壯默默往后挪了挪，小聲跟陳月琴嘀咕：“云錦以后不想當(dāng)ceo了，可以當(dāng)個訓(xùn)犬師。”

肯定一訓(xùn)一個準(zhǔn)。

陳月琴白了他一眼，給他夾了兩大筷苦瓜：“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劉壯看著苦瓜，臉色也苦了。

餐桌的重心總算不在自己身上了，華程不動聲色地起身離開，直到進了洗手間，把房門輕輕關(guān)上，才順著房門緩慢地滑坐在地上。

腦子里仿佛有一千個人在同時裝修，尖銳的轟鳴感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剛才在餐桌上還能強裝鎮(zhèn)定，此刻一個人時，只恨不得立刻死過去。

好在疼痛的高峰期很快過去，華程顫著手從口袋里掏出裝著藥的維生素瓶子，勉強用牙咬開了。

他的手仍然不太受控，只是一個倒藥的小動作，都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才結(jié)束，期間還撒了兩粒出來。

不管怎么說，好在是倒出來了，華程匆忙吞下去，扶著墻來到水池前，直接就著水龍頭大口吞咽，把藥丸給順下去。

這個藥是國外一家實驗室專門針對他的病情研制的，雖然不能控制腫瘤的蔓延和惡化，卻可以有效阻隔疼痛。

吃完藥五分鐘，疼痛感總算徹底消失，再看鏡子里的自己，大汗淋漓，臉色蒼白，仿佛凄厲的男鬼。

華程自嘲一笑，低頭洗了把臉，又找出備用吹風(fēng)機把頭發(fā)吹干，直到重新變得清爽才從洗手間出去。

餐桌上，熱鬧的晚餐還在繼續(xù)，仿佛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離開，只是他走之前還空著的碗里，此刻已經(jīng)被各種食物堆滿。

華程看到被堆得亂七八糟的食物，眉頭輕挑：“這是誰干的啊，太討厭了，專撿我不愛吃的給?！?

劉北北一秒炸毛：“愛吃不吃，我給你倒掉！”

華程立刻抄起碗跑，劉北北氣得在后面追，最后兩個都被云錦收拾了。

一頓飯吃完，劉壯開始收拾桌子，陳月琴和華程在旁邊協(xié)助，云錦和劉北北轉(zhuǎn)頭去了偏廳，開始輔導(dǎo)作業(yè)。

劉壯和華程收拾完來到偏廳時，云錦正在陪劉北北更正數(shù)學(xué)錯題。

偏廳里地毯柔軟，云錦和劉北北席地而坐，肩并著肩趴在茶幾上。

看到劉壯和華程來了，云錦問：“嫂子呢？”

“月琴在廚房給你煮姜片紅棗茶呢。”劉壯說。

云錦頓了頓，這才想起自己的生理期快到了。

“還有五天?！比A程剝了個橘子給她。

劉壯：“你這幾天別吃涼的了啊?！?

云錦：“知道。”

幾個大人像在打啞謎，劉北北聽不懂，于是好奇地問了出來：“你們在說什么啊。”

“說你小姨呢，生理期快到了，要少吃涼的，注意保暖。”劉壯耐心解釋。

劉北北恍然看向云錦：“小姨你要聽話，不然會肚子痛哦。”

云錦笑笑，繼續(xù)給她分析題型：“這個類型的題對你這個年紀(jì)來說，還是有點太超過了，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鍛煉發(fā)散思維，而不是死記硬背，下次遇到這種題直接跳過，等大一點再學(xué)?！?

劉北北面露為難：“可競賽老師說……”

“別管競賽老師說什么，你就聽你小姨的，”劉壯忍不住打斷，“她可是從小靠著各種競賽拿獎學(xué)金活下來的人，比你輔導(dǎo)班的老師經(jīng)驗豐富多了?！?

“沒錯，你小姨可是平大的高材生，聽她的就行。”華程在云錦旁邊坐下。

劉北北遲疑地看向云錦。

云錦摸摸她的頭：“我已經(jīng)不當(dāng)學(xué)生好多年了，很多東西說得也不準(zhǔn)確，等過幾天有空了，我跟你競賽老師溝通一下，幫你重新定制一份學(xué)業(yè)計劃?！?

劉北北立刻點頭。

看完數(shù)學(xué)，該看語文了，劉北北翻找作業(yè)的時候，書包里叮鈴咣當(dāng)，劉壯好奇地湊過去：“里面裝的什么?。俊?

“香薰，”劉北北把作業(yè)遞給云錦，又從書包里掏出幾個做成雞尾酒造型的小瓶子，“我同學(xué)給我的?！?

“喲，新加坡司令，莫吉托，血腥瑪麗?！眲蚜⒖探谐鰩卓铍u尾酒的名字。

劉北北眼睛一亮：“爸爸好厲害，竟然全都認(rèn)識！”

“這算什么，爸爸和你華叔叔，當(dāng)年可是在酒吧工作過的。”劉壯得意道，“這些酒我都喝膩了，當(dāng)然一眼就認(rèn)得出來。”

劉北北：“難怪你這么胖，肯定是當(dāng)初喝了太多酒。”

劉壯瞪眼：“胡說，我那個時候可瘦了，跟竹竿差不多，是后來有了你，我太開心了才幸福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