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年有不少研究,都在探討腫瘤與外傷之間的關聯,但因為不管是對后續的治療,還是前期的預防都沒有什么助益……外傷基本都是因為意外,云總您也知道的,意外這種東西是預防不了的。”李閱書說完,認真地看著云錦,似乎在等她認同。
云錦:“……嗯。”
李閱書點了點頭,繼續:“因為沒有助益,更沒有什么經濟前景,所以這種探討都只停留在表面,我們霍普金實驗室是唯一一家進行深入研究的,目前的觀察對象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患腦部腫瘤前,都有過腦部反復受傷的經歷,我堅信自己很快就能證明外傷和腫瘤之間的關聯……”
他激情輸出,很快說得口干舌燥,嘴角也泛了白沫。
云錦倒了杯水,輕輕推到他面前。
“謝謝,”李閱書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雙眼放光地看向她,“您聽懂了嗎?”
云錦斟酌開口:“其實很久之前我就已經了解過您的研究,您沒必要特意講一遍的。”
李閱書愣住:“不……不用嗎?”
他作為實驗室負責人,經常要出去拉贊助,對拉贊助的流程也相當熟悉。
一般來說,有錢人在資助研究項目時,都會讓負責人做個演講,雖然他們可能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就像飯前洗手一樣,已經成了必要的流程。
結果云錦說……不用?
云錦微笑,又一次開口:“嗯,不用。”
“啊……”李閱書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云錦將手邊的檔案袋推給他:“您看看這個。”
李閱書連忙雙手接過,匆匆忙忙將里面的資料拿出來。
第一頁就是ct圖。
李閱書面露意外:“這么大面積的彌漫性腫瘤,也太少見了。”
云錦唇角禮貌性地揚了揚,眼底卻沒有笑意。
李閱書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瞥見資料左上角的名字。
華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位云總的丈夫,云程科技董事局主席,也是叫這個名字。
李閱書瞬間噤聲,拿著資料一頁一頁地翻看,比看保密協議還要慢。
云錦很有耐心,靜靜坐在那里等他看完。
將近一個小時后,李閱書才看向她:“您讓我看這些資料的目的是什么?”
云錦輕輕一笑:“您這幾年接觸過很多曾受過腦部重傷的腦瘤患者,我想請您判斷一下,他的腫瘤是否跟反復性創傷有關。”
李閱書著重翻看了影像資料,一邊翻一邊低聲道:“根據這些資料來看,和我那些患病前受過腦部創傷的研究對象,是有一定的相似性……華總之前也受過傷嗎?”
云錦點了點頭:“他二十歲那年在比較亂的地方工作,還被綁架過,短短半年內腦部受過三次傷,再加上之前也有過受傷的經歷,所以應該符合你說的‘反復性創傷’的條件。”
“難怪……”李閱書又翻看幾頁,“二十歲正經歷大腦最后一次成熟,這個時間段經常性受傷,又沒有進行系統性康復,很可能會致使細胞受損,從而形成進一步的顱內創傷……”
“所以你也覺得,他是因為反復性創傷才患病?”云錦問。
剛才還侃侃而談的李閱書,臉色突然變得為難:“云總,雖然我相信自己的研究早晚有一天會成功,但至少目前來說還是沒有被醫學界認可的,所以我沒辦法……”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云錦直直看著他。
李閱書沉默良久,道:“我看這些病歷資料里,還包括了基因排查,常見的那些腦瘤形成因素都已經排除,那……很大概率是反復創傷導致的腦細胞癌變。”
一個合格的研究者,在沒有大量的數據和實驗結果做支撐時,是不能這樣妄下定論的。
可他看著云錦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給出肯定的回答。
“云總,華總這個情況……”李閱書看著華程的病變圖像,嘆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云錦忽略了他的安慰,右手隨意地敲著左手上的腕表:“所以,如果他20歲的時候沒受那些傷,是不是就不會患病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可惜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時間無法回溯,空間無法逆轉,世界上也沒有那么多如果。
李閱書抿了抿唇,面露同情。
云錦卻只是笑笑,起身后優雅地與他握了握手:“李博士,謝謝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實驗室的贊助金,我會讓秘書在一周之內打過去,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資金上的困難,也可以直接聯系我。”
“謝謝,謝謝云總……”
跟李閱書道別后,云錦沒讓小周送,獨自一人往外走。
今天天氣不錯,空氣涼涼的,透著秋天的舒爽,但又不至于太冷,仿佛還有夏天的余溫。
云錦拎著包,慢悠悠地走出會所。
寬大空曠的馬路對面,一輛越野車安靜的停著,華程正無聊地靠在車門上走神,一看到她立刻笑了。
他三個小時前就來了,因為云錦讓他等著,他就乖乖等到了現在。
他今年32歲,他們認識11年了,剛認識的時候,他也沒這么聽話,直到他們開始戀愛。
華程這個人啊,生意場上總是一副老謀深算游刃有余的樣子,其實就是個戀愛腦,跟他當朋友當伙伴當親人,都不如跟他談戀愛。
只有跟他建立戀愛關系,他才會無條件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