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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河眉頭緊皺:“華程,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有必要粉飾太平嗎?”
“沒有粉飾啊,一直很太平,”華程靠在椅子上,無奈,“馮總,真的別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馮河心下不悅,剛想問他什么意思,云錦就開口了:“一直站著,不累嗎?”
她這句話連個主語都沒有,馮河和鄭菲菲對視一眼,謹慎地判斷她在跟誰說話。
沒等他們想清楚,馮婉已經上前一步:“還、還好。”
“坐下休息吧。”云錦放緩了聲音。
馮婉拘謹地點了點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朝云錦走去。
馮河怕云錦做出對她和孩子不利的事,下意識就去攔她,馮婉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繞過華程,最后在云錦身側落座。
“云總。”她低著頭打招呼。
云錦淺笑:“現在是私人場合,不是工作時間。”
馮婉頓了一下,眷慕地看向她——
“姐姐。”
第10章
馮婉一聲姐姐,在場的人神情都變得有些微妙,只有華程垂下眼眸,略帶不爽。
鄭菲菲是最茫然的那個。
前段時間,她在得知馮河給馮婉買房子后,跟馮河大鬧了一場,馮河被她鬧得沒辦法,便將他和馮婉的交易告知了她。
她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馮婉肚子里的野種是華程的,而華程得了絕癥,已經快死了。
只要華程死了,他的股權就會經由馮婉,輾轉到馮河的手中,到時候整個云程科技,都會成為馮河的囊中之物。
她雖然對做生意一竅不通,卻知道這件事對馮河來說意味著什么,對自己和兒子意味著什么,所以后來不管是馮河轉給馮婉大量資產,還是讓自己在生日宴上協同逼宮,她都全力配合。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
雖然他們剛才措辭委婉,但只要是個智力正常的人,就應該明白他們的意思吧,更何況云錦這個聰明女人。
她都已經知道真相了,為什么還這么冷靜?為什么還能像沒事人一樣關心馮婉?
還有馮婉,為什么還能這么坦然地坐在云錦旁邊,她就不怕云錦對她的孩子不利?
鄭菲菲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亂成一團麻線了,下意識看向自己聰明睿智的丈夫。可馮河卻陰沉著一張臉,只是死死盯著云錦和馮婉,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求助。
詭異的對峙中,劉壯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他剛從國外回來,對即將到來的烤鴨大餐滿心期待,卻不小心目睹華程‘出軌’現場。
生了大半天的悶氣后,他在晚上找到了云錦。
“華程出軌了!”
他把當天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了云錦,云錦反應平淡,只關心自己的面膜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然后轉頭給了華程一拳。
“哄不好胖哥,你就別睡覺。”她面無表情地丟下這一句,就回屋護膚去了。
華程揉著肚子,含笑看向他:“聊聊吧,胖哥。”
劉壯瞬間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跟著華程往書房走的時候,劉壯徹底冷靜下來,再回憶白天發生的事,簡直是破綻百出。
一進書房,劉壯就大刀闊斧地在沙發上坐下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華程不語,只是去保險柜里拿出厚厚的一疊資料,轉身遞到了他手上。
“這什么玩意兒?”劉壯皺著眉頭接過。
“我的病歷資料,”華程直接坐在他對面的茶幾上,一雙長腿悠閑并起,“胖哥,我生了很嚴重的病,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劉壯拿著資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書房里很安靜,只有新風系統發出輕微的白噪音。
不知過了多久,劉壯輕聲開口:“怎么可能……”
“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可能,”華程眼底泛笑,“換了好多家醫院檢查,國外也去過,但結果都一樣。”
他低下頭,將后腦勺暴露在劉壯眼前,還伸手指了指,“彌漫性腦瘤,位置特別深,覆蓋范圍也大,開顱手術的失敗率高達85%,保守治療更是沒有意義,好在有靶向藥可以減少痛苦,讓我在死之前,都能活得像個正常人一樣。”
劉壯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半天,再開口聲音有些啞了:“……什么時候查出來的?”
“去年三月。”華程抬起頭,眉眼溫潤。
劉壯定定和他對視,突然想起他去年春天有段時間經常不見蹤影,之后就開始在公司里頻繁大動作。
就是那個時候嗎?
華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笑著解釋:“回收股權,卸任ceo,確實是查出病情之后做的決定,不能陪云錦走到最后,至少死之前得把路給她鋪好,不能讓她一邊處理我的后事,一邊還要應付云程那群老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