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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郁看來,平易近人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她本高高在上’。
頭又開始疼了,花郁心中厭煩,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你看起來很缺覺。”云錦的聲音不緊不慢傳來。
花郁決定要走的時候,就做好了被辭退的準備,于是回頭看向她時,不再遮掩自己的攻擊性:“關(guān)你什么事。”
云錦沒有被他挑釁的語氣激怒,只是道:“我從昨天早上八點到現(xiàn)在,也只睡過兩個多小時。”
花郁不懂她跟自己說這個干嘛,黑沉沉的眼眸依然凌厲。
云錦無聲笑笑,示意他幫自己開酒。
花郁沒動。
云錦索性自己動手,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
“喝一點,好入眠,就當是你給我打折的謝禮了。”云錦將他的那杯往前推了一下。
這個女人從問完為什么要選名莊香檳開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荒誕離奇,完全不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圍內(nèi)。
太荒唐了,花郁反而笑了,沉靜的眼睛里仿佛燒起兩簇火焰,總算有了一點年輕人的肆意。
“用、不、著!”他拒絕得很徹底。
“不領(lǐng)情啊,那算了。”
云錦不喜歡為難人,喝完香檳定了鬧鐘,就直接在沙發(fā)上躺下了。
睡了?
她竟然睡了?
所以她說的睡覺,就真的只是睡覺?
各睡各的?
包廂的隔音非常好,盡管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但花郁還是能聽到她綿長細微的呼吸聲。
人的大腦在處理不了某些事情的時候,會陷入死機狀態(tài)。
花郁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是死機的,剛才那些因為她才生出的激烈情緒,這一刻空空蕩蕩,只是平靜地覺得自己遇到了瘋子。
瘋子。
花郁舌尖輕輕抵在牙關(guān),一只手放在了門把上。
“別出去。”明明已經(jīng)睡著的女人突然開口。
晚了,花郁已經(jīng)將門拉開一條小縫,爆裂的音樂聲立刻呼嘯而來。
云錦不耐煩地翻個身,背對他:“好吵,把門關(guān)上。”
花郁無語,想說憑什么要聽你的話,但激烈的情緒消散后,理智再一次回籠。
他現(xiàn)在做了三份兼職,只有酒吧這份工作拿到的錢最多,可以讓他在維持基本生活的同時,還能攢一些積蓄。
積蓄很少,卻是那些討債的找上門時,可以讓他及時逃走的車票。
這份工作對他真的很重要。
更何況,她沒有做別的,只是在‘睡覺’。
漂亮的年輕人脊背清瘦沉默,很快就妥協(xié)將門關(guān)上。
包廂再次安靜,云錦調(diào)整一下姿勢,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花郁靠在門上,疲憊地閉了閉眼睛,門上鑲嵌的玻璃透進彩色的燈光,將他高挺的鼻梁切割成斑斕的色塊。
云錦還在睡,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花郁很快就站累了,默默到點歌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今天早上四點多下班,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起來去工地了,做到下午五點又去超市卸貨,然后八點來酒吧上班打卡。
長時間的高強度體力工作,以及嚴重的睡眠不足,拉扯著他大腦里的每一根神經(jīng)。
他頭痛欲裂,他困倦疲憊,身體和精神都已經(jīng)到了極限,此刻處在安靜昏暗的房間,意識無法自控地陷入黑暗……
他猛然驚醒,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時間剛過去三分鐘。
云錦仍背對著他睡在l型沙發(fā)的l上,漂亮的裙子隨意堆疊,露出瑩白的小腿和曲線。
花郁掃了她一眼,默默到l型沙發(fā)的_上躺下。
_比l要短得多,云錦睡得很富裕,頭上腳下都有長長的空余,他卻很窘迫,一雙長腿只能委屈地搭在沙發(fā)邊上。
但對花郁來說,也足夠了。
外面似乎切了歌,燈光變得柔和昏沉,他也昏沉睡去。
叮咚。
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