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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話是不能跟她說的,他只要還想在這里工作,就不能把酒吧的營銷技巧告訴一位常客。
空氣依然沉悶,花郁指間的香煙也燃到了盡頭,發出陣陣燙意。
云錦見他不肯說話,便也沒有多加為難,只是說了句:“下次我來,你負責服務。”
花郁看向她。
云錦揚起唇角:“記得給我員工折扣。”
說罷,她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如她眼眸一般漆黑的小巷里。
尖銳的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獨屬于黑夜的寂靜。
花郁隨手將煙頭按熄丟進垃圾桶,掏出手機關掉鬧鐘。
五分鐘的放風時間已經結束,現在是凌晨兩點半,該回去工作了。
花郁拉開玻璃門的瞬間,抒情歌恰好唱到最后一句,切歌之后敲擊心臟的鼓點聲再次響起。
他進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小巷幽深黑暗,一個人影也沒有。
她走得干脆利落,沒有半點留戀,連帶著指尖那點香氣也消散得一干二凈。
所以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突然給他點煙,真的只是為了要一個員工折扣。
是他自作多情了啊。
花郁沉默幾秒,如釋重負地自嘲一笑。
云錦離開酒吧后,直接回了家。
所謂的家,其實是她租的房子,小區環境一般,但安保不錯,也算清幽。
因為沒有提供準確的身份信息,她花了雙倍租金才順利租下這套頂層。
夜深人靜,云錦沒有開燈,摸黑穿過空曠的客廳,來到陽臺的落地窗前。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還在營業的皇家酒吧。
她站在陽臺上,盯著酒吧看了片刻,又看向自己左手上的腕表。
黑色的機械表平平無奇,分針秒針都沒有,只有一根短短的時針始終指著‘12’的方向。
云錦摘掉腕表,不緊不慢地走進浴室。
洗完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腕表戴上,戴好后才回到臥室躺下。
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困意漸漸上涌。
云錦將腕表順時針轉動一圈,直到時針再次精準地指向‘12’才停下。
閉上眼睛前,她最后看一眼對面墻上掛著的電子萬年歷。
一塊長條形的黑色屏幕,毫無審美可言,上面顯示著【2013年7月13日3點11分25秒】。
秒數一直在動,59之后跳轉為0,分鐘數加1。
奶奶輩喜歡的東西,她卻有兩塊,一塊放在這里,一塊在她的婚房臥室里,也是正對著床的位置。
云錦很快陷入沉眠。
空調開得有點涼,她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任由自己的意識無限下墜。
這一覺起初睡得還算安穩,漸漸的仿佛置身海上,被海浪推著規律地涌動。
熱意從海底往上翻涌,蒸騰的水汽漸漸覆蓋全身,潮熱之中多了一點難言的急切。
冰涼的方塊無意間從小腿擦過時,云錦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對面墻上的電子萬年歷——
【2025年7月13日4點03分17秒】
所以她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云錦輕呼一口氣,將手伸進被子里。
被子里悶潮如熱帶雨林,指尖擦過滾動的喉結,準確地抓住某人的衣領。
被子里傳出一聲低沉的笑,順著她手上的力道鉆出來,撐著身體噙著笑與她對視。
“想我沒有?”他問。
云錦看向他。
相比20歲的花郁,32歲的他眉眼中少了一分沉郁和戾氣,多了一點從容和穩重。
肌肉也不再是薄薄的,常年健身加上規律飲食,讓每一條溝壑都恰到好處,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哦,襯衫。
還有襯衫。
不是劣質的酒吧工作服,而是干練修身的高級定制,是她專門請設計師來家里為他量體后做出來的。
熨燙得立整服帖的黑襯衫,放大了他身上的矜貴和疏離的特質。
20歲的他漂亮,像一朵開到極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