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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你拿起垃圾桶陶罐,把它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兜里。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臨時有事得回去一趟。”
你說,回頭和欲言又止的白厄?qū)σ暳艘谎邸?
又比了個口型,“我得回去找下丹恒。”
*
粉霞天女走在墨涅塔身邊,右手幾次向腰間探去,好像在摸什么東西,卻又幾次恍然,似乎沒摸到,手指不自然地動了下,放松下來,垂落在身側(cè)。
“在摸什么?”墨涅塔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武器嗎?”
粉霞天女搖了搖頭,“是[記憶]的載體,一種名為“照相機”的事物……里面承載了很多,于我而言很重要的東西,最近我才發(fā)現(xiàn),我能從里面汲取到力量。或許我的身世也會和[記憶]有關(guān)?”
墨涅塔問,“如果有這個載體的話,會不會對我們有所增益?……這么說來,你的能力是冰,說起冰的話,會給人一種‘冰凍’、‘保鮮’的感覺呢——冰凍記憶、保鮮記憶——怪不得你和[記憶]的相性那么好。”
粉霞天女笑了笑,“你說的也有道理啦,不過,現(xiàn)在載體不在我身邊,而是在另一個、對我來說特別重要的人的手里。”
墨涅塔眨了眨眼,對朋友談起這位“重要的人”時眼底溫柔的笑意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有多重要?”
她的臉色紅了紅,有點不好意思似的。
“咳、跟瑟希斯對我來說一樣重要嗎?”
粉霞天女一愣神,無奈地說,“我們的羈絆也很復(fù)雜,不過比起‘愛情’,可能是家人間的‘親人之愛’更重一點?如何去衡量‘重要’的程度呢……”
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除了為了在翁法羅斯踐行[開拓]、不忍心看到人們受苦之外……全都是為了他們。如果我的默默努力能夠為他們帶來一點助力的話……那我就心滿意足啦。咱小三月也是很能吃苦的!”
墨涅塔沒太聽懂。不過為了這種“愛”而奉獻自己這種事——她想了想,感覺自己也能干得出來。
于是一時間有些感同身受。
“不愧是你!”她笑道,“說不定你也跟[浪漫]有些緣分呢。”
粉霞天女只是笑。
……
光陰輪轉(zhuǎn)。
那個造型奇異的粉藍色垃圾桶陶罐靜靜地佇立在桌上,月光和日光交替著在它身上投下斑痕,卻始終被一層薄薄的[歲月]之力格擋在外。
幾千個日夜過去了。
它就這樣沉默著靜立,直到凡人變成了泰坦,往日的歡聲笑語不再,河流改道、土地分裂、山脈荒了又青,它墜下地、滾入幽暗的山洞,都沒有沾染上一絲灰塵。
直到一支護衛(wèi)小隊為了抵御黑潮,來到這個山洞前。
其中一名愛好鑒寶的護衛(wèi)因為天色太過陰沉,又沒低頭看路,腳下一個趔趄——
“哎呦!哪來的陶器啊?”他咬牙切齒道,刨開那些礙事的土塊,撿起來看了一眼,“……顏色還這么亮、形狀也很奇怪……不像是古玩啊。”
“算了,帶回去吧。”他嘀咕著,“送給西塔羅斯寶友看看,萬一有點價值呢?”
——至此,它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運送回圣城奧赫瑪,又被一名灰發(fā)的少女拾起來,粉藍色的表面就像其創(chuàng)造者的瞳色,和少女燦爛的金色眼眸相對,恍惚間終于對視。
重見天光。
[歲月]的力量已然十分薄弱,它卻始終保持著千百年前那樣鮮亮的色彩。
……好像這不是一場跨越了時光的傳遞,而僅僅就是普通、平凡的一天,星間的列車上,伴隨著列車長推著餐車挨個叫起床的聲音和誘人的吐司香,粉發(fā)少女拉開車廂的門,咋咋呼呼道:
“嘿!別睡懶覺啦!”
她說:
“咱又做了個小玩意兒,你最喜歡的垃圾桶!諾,快拿去吧——呃,也沒有很丑吧?體諒我一下吧,第一次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