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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想義正言辭地拒絕她[就算是牛馬也不能這么拉磨啊!],轉眼對上她的眼睛,語氣就不知怎的變弱了,“……歇會兒再去。”
反正只要你不去推動任務,那任務就會一直在那兒不動,也不會浪費什么時間。
阿格萊雅尊重你的意愿,“要是感到無聊的話,我今天要去跟元老院洽談事宜,不如你和白厄跟我一起來?”
“元老院?”
你依稀記得那是個頗有話語權的組織,阿格萊雅一直在和他們周旋,白厄曾和你悄悄抱怨過他們很難纏,領頭的那位[凱妮斯]是個狡詐陰險的對手。
“……也行。其實我對待這種官方組織但反派的人員還挺有經驗的。”
沒有在說你,神主日。也沒有在說你,可可利亞。
白厄之前在[紛爭]試煉中受了點傷,此刻站在原地任你打量,看你焦急地環繞他周身、來回踱步,恨不得掀起他的衣服看看哪里有傷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試煉其實也說不上艱苦,可惜是心理戰,面對心里最恐懼的東西,他還是動搖了。
他看見那場大火,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孤立無援的時刻。草垛、莊稼、風鈴……一切都在燃燒。他無憂無慮的童年、和藹的村民長輩、和你與昔漣歡笑的時光,都被黑潮覆滅了個干凈。那是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他踉踉蹌蹌地
跑到村口那棵大樹下,想最后一次尋找你的身影——你之前每次出現都是在這里。他抬頭,只看見了光禿禿的樹杈,沒了濃密葉子的遮擋,頂上連同火勢一起燃燒的天空如信號不穩般抖動了兩下,似乎要撕裂開一道口子,最后又歸于平靜。
白厄想,如果他走了,你是不是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但是你最后還是沒有出現。白厄從不怪你,在災難面前,你一個人的力量也無法改變什么。
他只是有點害怕永遠失去你。你可以原諒他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嗎?
“……搭檔……我沒什么事,別擔心。”他開了個玩笑,“之前是你受傷,現在輪到我了,風水輪流轉啊。真是麻煩你照顧我了,哈哈……”
“別裝沒事。”你完全不接他的茬,掰過他的頭,嚴肅地說,“也別轉移話題。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說?還是你不信任我?”
白厄自然不是不信任你。他無奈,“……真是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啊。搭檔如果去參加辯論比賽的話,估計當屆的辯論冠軍就不是我了。”
你不說話,只是盯著他,試圖用眼神讓他潰敗。
效果很顯著,白厄臉紅了。
周圍雖然沒什么人,但阿格萊雅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落在這里。你比他矮一點,壓根擋不住什么,此刻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心跳跟著不遠處人群的聲浪一陣陣升高,像海洋里隨著海浪翻涌的魚群。
絢麗的魚群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旋風,在浪花里隨著法吉娜低哼的曲調舞蹈,攪起一片泡沫。
白厄站在原地、站在沒開窗的室內,明明沒有風,他的魂兒卻快要隨著某些東西飄走了。他沒有辦法抵抗、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他心上的魚群越游越高。
他很想帥氣地說點什么,但不巧,你的雙手還禁錮著他的頭,把臉頰肉都擠到中間去。嘴唇幾乎變成了“o”形,發出的聲音也開始變調,于是浪漫情景劇變成了喜劇片。
“……窩……回取……再跟你嗦……”
你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遠處偷偷觀戰的阿格萊雅唇角也彎了下,而后首先轉身出了門,打算先出去收拾好東西,把這里的空間留給你們。
但是這可不怪你——任誰看到一個白毛藍眼好身材的大帥哥站在你面前,明明一用力就能扯開你,卻只是任由你玩/弄自己的臉向你示弱,還頂著如此萌萌的一張臉說出這么好笑的話時——再冷漠的女人都會破功的。
但是你顧忌孩子的臉面,沒笑得那么大聲。嗯,微笑了、微笑百分之四十吧。
緊繃的氣氛放松下來。
只是可憐的白厄臉卻紅了個徹底。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臉頰,把那雙晴空似的眼睛也染得濕漉漉的,瞳孔附近的光環一閃一閃。
他控訴,“你又笑我……”
又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些許黯淡,“……不過如果是邁德漠斯的話,肯定會比我做得更好吧。辜負了大家的期待,我——”
“呀!”你打斷了他,“說什么話!這話我不愛聽!”
你說,“白厄副官,我問你——我們這次去黎明云崖的目的是什么?”
“呃……去和元老院洽談……?”
“錯!”你義正言辭,“是要去把黃金裔做大做強!”
“明的不行就來陰的,嘴上不行我可以暗地里使用‘原則’……”你說,“什么凱妮斯,敢欺負我們阿雅和小白,跟我崇高道德的贊許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