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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澍再次嘆了口氣,刷新了航班動態(tài),季定的班機顯示已經(jīng)落地了。他昨晚因為跟著父母同季定父母一同吃飯,強行被爹媽賣了過來做司機,這會兒已經(jīng)是避無可避,總不好一直讓兩位長輩在接機口站著。
季定的父母很熱情,站在外頭等人的時候也一直同白澍講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從幼兒園說到青春期終于等到了今天的主角。
季定是穿著西褲和襯衣走出來的,行李車上沒什么東西,剛走出大門先把行李車丟到一邊,同自己的父母擁抱,打招呼。
白澍站在一旁,一手搭在行李車上,示意這是有主的,一邊在內心瘋狂吐槽季定,這么熱的天氣,十幾個小時的長途機竟然還能穿成這個樣子。
吐槽歸吐槽,“摯友”這重身份壓著,他也只能禮貌地微笑著看人家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并在旁邊附和著:“歡迎回家。”
直到那個酷帥西裝男終于轉過身來,在雙流機場的出口,眾目睽睽之下,擁抱了他,雙手緊緊扣在他背后,他來不及也無法掙脫,否則會表現(xiàn)地像被猥|褻的少女一樣的那種。
季定將頭擱在他肩頭,輕聲道:“阿澍,我回來了。”
白澍尷尬地笑笑,再尷尬地給他引路,一路上怎么回去的他已經(jīng)不知道了,只是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才捶胸頓足,暗道自己方才的表現(xiàn)實在太差。什么情況竟然被人一個擁抱給嚇的丟了魂,昨晚上大半夜的心理建設白做了?平時跟志同道不合的學者們辯論的那些經(jīng)驗白積累了?
總之白澍總結了一下季定同自己的表現(xiàn),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告訴自己當年只是一個意外,無論如何他的好朋友回來了,就算是為了兩家人的關系,他也得在人前做出一副得體的模樣。
季定是獨子,博士畢業(yè)歸國第一晚家中自然是設下了宴席,白澍一家也在受邀的行列。雖然只是個家宴,架不住如今季定父親家大業(yè)大,遠親近鄰能趕來的都趕來了,白澍一家人雖說同他們熟悉,到底沒血緣關系,所以最后還是坐的遠了些,兩人一晚上都沒說上話。
白澍吃著5888一桌的宴席味同嚼蠟,暗自思忖今兒下午的思想建設又白做了,連他自己也沒搞明白,從昨晚開始到現(xiàn)在他肚子里沒能消的那口氣是哪兒來的。
整個晚飯結束,他跟季定的交談也不過是:“你好,恭喜,再見。”
飯局結束后,白澍自己開車回到了C大花園的家里。他爸是法學院的教授,自從法學院搬到江安后,老兩口的住所也搬到了南門。而他則是因為當初保研回了C大,從研究生開始也就一個人住在了C大花園。
晚上十點,是他固定的一小時讀書時間,他正在看的是雷卡拉蒂最新的論文,沒有意外又是一篇強烈抨擊語義最小論觀點的文章。作者發(fā)了兩版英文跟法文都有,為了保證自己不會出現(xiàn)誤讀,他把兩版都找了出來,湊在一起看,等看完一小節(jié)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時鐘的指針已經(jīng)快到十二點。
他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有兩條未接來電和一些QQ未讀消息的提示。電話都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他沒有直接回撥,打開了QQ看未讀消息,除開一些固定推送,還有一條是來自季定的。
季定:【阿澍,我在門口,蚊子挺多,看完書記得給我開門。】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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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澍皺眉,看了一眼消息是十點四十發(fā)過來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他不確定門外是否有人,卻還是去了外面,門一開就看到了蹲在走廊的季定。
季定已經(jīng)換了衣服,簡單的T恤休閑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