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噗嗤。”
云何歡不講了,掀起云被,坐直盯著我看。
我拍拍自己的嘴:“臣打嗝,不是笑,真不好笑。之后呢?之后如何?陛下別話只說一半。”
他捏了一下我嘴巴,身子一拐,自己卷過云被,面朝里屁股朝我睡了。我好言哄了他一晚上,他都沒再放被子給我蓋蓋。至于故事的另一半,更是影都沒了。
說回云何歡想選太子的事。
首選自然是宗室。云何歡將宗室子弟名冊翻出來,拽我一起看過一遍。結果是云家上下早就被我當年殺得七七八八,唯剩的兩個可選的孩子都有仇,還是罷手,合上了。
而后,何歡有了主意,他打算再翻一翻危氏宗室。但我阻止了。危氏宗室可以善待,然若選危氏子弟,只怕朝上會再起風波,于天下安穩不利。
于是便只剩下撿普通孩子這一條路。
怎么撿孩子又成了個問題。還是那個原因,這可是太子位,撿哪家不要的孩子似乎都不大好,都容易起爭論、起風波。我們又干不出守著待產婦人奪子之事,何況這種依然很有隱患。
家里有皇位卻不知該繼承給誰,云何歡愁得天天撓頭發。我想勸他,陛下正值盛年,莫要未念生先念死,可如何都勸不動,感覺在他心里,以后能放心地和我一起死就是此生最大的追求。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常常憂愁地感慨:“唉,要是天上能給我們掉下個孩子就好了。”
于是這天晚上,我與他互相纏夠,正欲相擁而眠,驟見窗外白光大盛,再聽一聲轟響,整個地面都晃了兩晃。叫人來問,值夜的寺人說,他看見宮外不遠的地方,好像有東西像流星一樣,從天上砸下來了。
流星,涉及天象。還就在宮外不遠。無論有沒有這回事,定存在不少人會以為是上天給天子的預警,這不當耍的。我和云何歡只得連夜爬起,穿衣出門,親自去往那砸坑之地瞅瞅。
一路云何歡煩透,我們睡前鬧得狠、他本就哪哪都疼,且他也跟我學著不信怪力亂神,卻又不得不來看上天有什么預警。我在鑾轎上多摟他吻了他好幾回,他才被安撫滿意,到了地方不再抱怨,扶著我手巡視起來。
宮外此處,一個大坑,硝煙未散。
坑邊沿已被禁軍看住,不叫人靠近。我和云何歡伸頸探視,欲仔細辨認上天丟了個什么下來。待煙微微散去,總算瞧清了。
丟了個人下來。
是個一臉懵樣的紅衣少年,容貌頗俊逸可愛,看著十五歲最多。奇特的是,他砸了個巨大的坑不光毫發無傷,身上還干干凈凈,一點沙塵都無。連腦后插馬尾的那根銀簪,都沒歪。
看著這不合常理之人,我不由后仰,肅然起敬,思索這是怎么個事。
而云何歡驚呼一聲,脖子伸得更長,莫名瞅這少年瞅得很開心。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百方帶著幾名禁軍上前,將紅衣少年扶過來,道,這就是半夜自空中墜下夜襲宮城之人,問陛下與我打算如何處置。
紅衣少年望著云何歡,又望向我,無辜地眨眨眼。
少年比何歡矮一寸,云何歡先上前,很有興趣地摸了摸他頭:“你是誰家的公子?父母是誰?為何從天上掉下來?險些砸到了朕,這可是死罪。”
天可憐見,這少年雖不高,看身板卻比何歡硬朗不少,一招之內將人放倒我都攔不住。沒弄清情況,他還真敢靠近了隨便上手,跟摸狗狗腦袋一樣。
紅衣少年愣片刻,呆呆搖頭:“我也不知道,父母的話,我好像沒有父母……其他不記得了。”
云何歡眼睛更亮:“無父無母?你是孤兒?”
少年略作思索答:“應該是。”
想起我這陛下近日總在愁何事,我感覺到哪不對勁了,往中間攔一下:“等等,陛下,我們還沒搞清楚他究竟是何人呢,你莫非打算……”
云何歡領悟,忙熱情地把住少年胳膊問:“你叫什么,可還記得?”
少年撓撓頭發,回答:“小九。”
云何歡攜起他雙手,巴望向我:“現在搞清楚了,他說他叫小九,且沒爹沒娘。他矮矮的好可愛,又長這么標致好看,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可見一定是上天的恩賜,是祥瑞,換誰都指摘不出什么。秦不樞,我們帶他進宮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