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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是,替我喝的。
什么時候?是什么時候??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摳進染血的石板,指甲翻了半截,卻覺不到疼痛。
霧譚哥方才說,云藏重新啟用他,對他很信任。
重新啟用的時間是……
我記得,那次,云藏本要對我發(fā)作,秦不樞擋在了我前面,說我有任何過錯,他來承擔。然后他便,單獨被云藏叫走了。
好像,的確,就是在那之后,秦不樞才開始對我說怪話、變態(tài)度、沒耐心,總是無精打采、想趕我走。我以為他是開始厭煩我、不喜歡我,我才罵他,鬧他,想盡辦法把他綁在身邊。
可,他都愿意為我去死。
如果他,本就很喜歡我……
不對,還是有哪里不對。
顧不得快裂開的指甲,我踉蹌起身,連跪帶爬地沖進殿里,去龍案上,找那副剛寫不久的封太子詔。我將它重新通讀一遍兩遍三遍,讀來讀去,里面仍是清楚明白地寫了要殺我大哥。
我猶不信,看見蔡讓剛好從后殿轉出、正瑟瑟發(fā)抖地立著,便將他叫來,仔細盤問他,這封詔書到底是不是秦不樞親手寫的。
……
我?guī)缀踝€了自己的臉,竭斯底里,尖叫得喉嚨都破了。
我究竟,犯了一個怎樣的錯誤。
第49章 贏輸(云喵視角)
我誤會了秦不樞,我誤會他了。
什么云藏的葬儀、什么詔書,我都不管了,扔在宮里。我連夜沖出皇宮,去找秦不樞的府邸,一路走錯了三條街,走到鞋磨破,才終于摸到他府邸門口。
以前秦不樞的府邸對我完全開放,我想怎么進就怎么進,就算是他說不讓我來了,也沒真不給進。可今日,他看門的家丁見到是我,卻露出為難神色。說太傅養(yǎng)病,不見外人,太傅那邊還特意囑咐了,殿下也不行。
我趕忙問:“那秦太傅病得嚴不嚴重,他醒了嗎?”
家丁說,這是霧譚公子代太傅傳的令,太傅庭院戒嚴、房門緊閉,他也不清楚。
我說:“我不算外人的,我和秦不樞住在一起……一起那么久,我天天喊他夫君呢。你,你幫我傳個話,讓霧譚哥放我進去看一眼,我就看一眼,我就想看看太傅他怎么樣,我就想知道他有沒有事……”
我央求很久,就差跪下,才終于有一人覺得把我晾著不妥,進去傳話。然后,我就蹲在門邊等著,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快午時,秦府的大門才再度打開。
我見狀剛爬起,便有一股鋒利的涼薄冷氣落在頸側,幾乎緊貼皮膚。
霧譚目光仍然血紅,眼底的血絲仿佛真的要爆出來:“太子殿下,你不是罵痛快了嗎?你不滾還來做什么,接著看笑話??”
頸邊被劍刃壓得一線生疼,大概有點破皮,但我顧不上:“霧譚哥,我……我想知道秦不樞怎樣了?!?
霧譚道:“怎樣,我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嗎?”
我把他擱在我肩上的劍身捏緊,努力地想,可腦子完全是亂的,完全想不出來。
霧譚恨恨抽回了劍,說:“既然你之前在宮里、在云藏身邊,那一個月內,解藥,去找??!找得到……我就準你見他。”
我看著自己兩手手掌里的血,驀地記起,沒錯,霧譚哥把秦不樞帶走前提過,云藏有慢毒的解藥。他還說,還說這慢毒但凡發(fā)病,一個月內不服下解藥,就會……會……
我頃刻間整個人都空白了,錯亂道:“可我在云藏身邊,并沒有聽說過什么慢毒和解藥,他就沒跟我講過!……我,我不知道在哪……”
霧譚的聲音,好像有一點哭腔,他對我每一個字都在咬牙切齒:“一個月內,見不到解藥,我就帶他走。此生此世,你連他的尸身都別想再看到,你不配。”
之后,他就把所有家丁都叫進了府里,鎖上了門。這次連可供通傳的人也不再留給我。
我定定看在手上流血的傷口,發(fā)現(xiàn)自己能感覺到疼了,好像魂魄歸位,神思終于變得清晰起來。
是了,解藥,解藥。
要找解藥。
回宮,現(xiàn)在,馬上就回去找,不曉得在哪里就翻,一個月內必須翻出來。
回去找解藥,回去找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