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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錯,漫吻熾熱,浪起巫山,無須再多言。
可這一次行至深處,我撫著他臉側薄薄細汗親吻他,卻忽然觸到了流下的、尚且溫熱的濕潤。
向上摸尋,水潤的源頭在眼角。他的淚水在不斷涌出,越來越多。
他在無聲地哭,哭得很傷心,怎么揩都止不住。
我緩下動作:“殿下,臣是否又弄疼你了?”
云何歡氣息斷續幾次,才能提起:“沒有呀,我一直都很喜歡……太傅弄疼我。太傅讓我疼,說明夫君剛健硬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欲抽身,他又把腰挺過來:“……別走。”
我只能嘆出一口氣,將他攬緊。這樣緊貼的姿勢,我甚至能在他小腹感受到自己。
他從前也哭過,沒哭得如此厲害,但都這樣了,怎會不疼呢??迏柡σ恍瑴I水多一些,也是常情。
他應是為這個哭的……應該吧。
不會有別的原因了,一定不會有的。
“好,殿下忍忍,臣盡快,不讓殿下疼太久。”
這夜睡得晚,又累,待我與云何歡打理干凈,重新正常地恢復那個他趴我身上的姿勢后,我一手搭在他的后腰,很快入了夢。
次日醒轉,第一感覺便是窗戶透進的天光刺眼。巳時不止,怕是午時了。
第二感覺便是,身上輕且空。
我睜開眼,懷里沒有我的殿下,身畔也沒有我的殿下。下榻在臥房里尋一大圈,哪個角落都沒有。
之有前無數的應該,無數自我勸說的推測,此刻盡散了。心中的一根弦似突然被疑云化作力道恐怖的手掌死死擰住,來不及披衣,我徑直出房門,望向屋頂:“霧譚!”
霧譚不在,跳下的是另一個影衛,蹲身向我行禮。
我問:“你們頭領何在?可有看見我屋里出去一個少年?”
影衛道:“頭領說,今早辰時不到他就看見那少年出了門,去外面。他見大人沒出來,進屋確認了大人鼻息無恙,就跟蹤那少年去了。所以換屬下守護大人?!?
第26章 異夢
霧譚這意思很明顯。他感覺到不對,已去跟,他會在弄清楚云何歡去作甚的同時進行保護,我只需在家等消息就好。
他辦事我向來放心。
但這也是數月來第一次,我在院亭里對著滿案昨日未收的書簡,一個人空坐了整個下午。
有些書昨日才講了一半,有一幅字昨日才練了一半。雖只有一半,可這字和剛把云何歡接回府里教他時相比,已端正娟秀了不知幾何,也未再出錯。
四個多月,他雖聽得吊兒郎當,總會莫名其妙跟我回屋滾到床上、或者干脆就在案幾上發生點事,可他這學書速度,也很快了。我一向都曉得,他不是學不會,他只是在最合適的年華錯過了這些,以及喜歡依靠我而已。
我幾乎都記不起過去自己一人在這院里,是怎么過的。
沒有睜眼可見的人,沒有親手教寫的字,沒有講學時嬉笑怒罵,沒有一起接桃花做的桃花酥,沒有或帳中或春風里翻沉的無盡歡愉。
我已永遠過不回那樣的日子了。那比死還難受。
坐到暮色金黃時,我恍回神,始覺這案幾著實太亂,便將各類書簡一一收拾整理,把云何歡寫的字單獨卷好,碼放整齊。再擺開一副新竹簡,這樣下回要寫什么,提筆便是。
夜色漸至時,霧譚越墻而入,回來了。
他回來意味著云何歡緊接著便會回來。霧譚大步入亭,我亦起身,不等我開口問,他直接說:“三殿下去了驛館,找了之前咱們見過的北狄商人?!?
我回想一番:“教他跳安代舞的那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