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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散的日子過得很快,冬意漸深,再過幾天,即至正月旦了。
正旦是危氏大玄朝三百年前定下的節慶,歲首為正月,正月初一為正月旦,新年伊始,辭舊迎新。
節慶的到來,給我和云何歡……尤其是云何歡蹲在我府里索然無味學書的日子,帶來了不少熱鬧和光彩。
比如,畫畫。
正旦將至,要在大門上掛老虎畫像,驅邪避害。街市中本有賣老虎畫像的,照我說,買來弄府門上就完了。
他不,他只讓買紅紙,要自己畫。
本太傅不得不將紅紙及筆墨奉上,等三殿下大作完成,我又不得不拿去用,在府門口貼了兩只炸毛的貓。我悄然觀察,如此墨寶果然造成路過我秦府的行人個個側目,頓足觀賞。
再比如,玩爆竹。
傳說爆竹聲可嚇退惡獸,讓來年無災無病。院里便運來了許多趁手可拿的細竹節,等著正月旦前一天晚上燒來玩。
但云何歡等不到那時候,我一會兒沒見人,他已自起一火盆,抓了幾節竹子扔進去,聽噼里啪啦的響。他蹲在火盆邊,神色有些發空,不知在想什么,我在后面喊他他也不理。
直到竹節燃盡,他才變回全然沒事的樣子,雀躍地撲回我身邊,說,爆竹確實燒著好玩,只是威力太小,希望以后能有炸得火盆都上天的爆竹。
再再比如,喝酒。
新年要飲椒柏酒,于是我讓人將地窖里的椒柏酒都拿出來,準備新年全府上下共飲,好求個健康長壽的彩頭。可云何歡卻嫌這酒嘗來味淡,且寓意只是個長壽,多么地沒意思。所以他要京城秦樓中最有臉面的霜華酒,新年他不喝那酒他就滾來滾去不背書。
我無可奈何,只得讓人將霜華買來幾壇,在他險些滾來滾去的第一日晚膳就用上,與他舉杯共飲。
結果便毫無意外,他四杯吃醉。不光吃醉,還喝得動情了,拽著我就扯我下裳,要我疼他。
然我們是在院亭里飲的,此處疼他,幕天席地,過于敞亮。我想將人抱回臥房再說,他卻不依,要我立刻馬上疼他,就在這。
我道:“殿下,這雖有炭盆烘著,但畢竟相對透風,當心凍腿。”
話音剛落,我當心凍的腿已纏上來,絞在我腰上。他還鬼使神差般從衣衽里摸出本該在枕頭下的東西,往我手里塞。
我只好換個由頭:“但,院里還有這么多人伺候呢,總不能讓他們瞧見吧。”
云何歡晃晃地點著酡紅的臉:“這倒是。”但腿纏死了,不放我。
我將他當小孩樣抱起:“殿下稍待,臣先去把人都趕走。”
最終我并未將人趕走,還是把他抱回臥房榻上擱著了。云何歡背脊落了榻,腿腳立刻又來了勁,兩三下踢掉我下裳。
這里不再有顧忌,我隨他而下,與他一吻。
我擁著他一身滾燙同他翻覆。
他唇齒輕吟如絲,脖頸仰得厲害,一滴又一滴豆大的汗珠從額邊滲出,沿著輪廓優美的臉廓往下不斷地滑。醉后的手卻沒力氣抓我,只能徒勞勾住被褥,捏得青白。
我始終覺得此事上,他是不那么舒服的。他身子太小了,每一次我附到他耳邊想聽他破碎的聲音在喊什么,都聽到了疼,好疼。可在我們第一回破開這防線后,他總鍥而不舍地向我要,哪怕把他給疼死,他也要。
起初,我不是沒考慮著他的感受,拒絕過。
彼時他在床榻上,媚眼如絲地說:“是很疼……可能和太傅一起放心大膽地做,什么都不擔心、什么都不怕,什么隔閡都沒有,光是這樣,我就覺得很開心。太傅肯要我,把我弄疼,把我弄瘋,我就已經……高興極了。”
那之后,我便不再拒絕。此時此刻,我低頭狠狠吻走醉酒的他滑到喉間的汗珠,換上一抹紅留在原處。然后我就揉著他,沉入潭底去了。
寓意長壽的椒柏酒我全分給了府中人,今年正旦前后,晚膳所配,我第一次只飲濃烈辛辣的霜華,和云何歡一起用。
正旦前一日,原本眾臣要參加宮宴,然本太傅還在很可憐地養病,不能出門見風,今年總算無須在新年時去云藏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推杯換盞。
按慣例,今晚全府上下想歸家的可各自歸家,留在府中陪我的便都能借府中用度享一桌豐盛晚膳。以前我不在,都是家丁們自己做來吃,于是今日本太傅領頭,停了云何歡的功課,拉他入廚房,和家丁一起備晚宴。
我切菜剃肉,云何歡揉面團,霧譚在旁邊大刀闊斧地劈柴火。其余人各有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