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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沒有。”封羽否認了。
鐘昳不信邪,伸手去拿他剛剛剝下來的糖紙。
封羽眼疾手快地將糖紙收了起來。
鐘昳干脆抓住他的手,硬是將那張糖紙從他手心里掏了出來。
糖紙正面寫著:無糖薄荷糖[藍莓味]。
鐘昳似笑非笑地看著封羽。
接著,他又把封羽手上的潤唇膏也掏了過來。
那潤唇膏上面也寫著三個字:[藍莓味]。
鐘昳現在是完全明白了。
——還說不是,這小子分明就是因為要拍吻戲才辟谷成仙的!
“你真是……”鐘昳屈指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這下敲得不輕,封羽吃痛地縮了一下。
鐘昳將面包從紙袋里拿出來,冷酷地命令道:“張嘴。”
“我不要——唔。”
抗議無效,鐘昳趁他說話的間隙已經把面包塞進他嘴里了。
“昨晚忘記說了,我不僅喜歡藍莓味的。”
鐘昳將剩下的面包塞進他手里,示意他自己吃。
他輕輕拍了拍封羽的臉,“更喜歡按時吃飯的。”
封羽苦心經營的形象毀于一旦,反正鐘昳也這么說了,他干脆把袋子里裝的面包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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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的第一場戲是李堯和溫綏的初遇,李堯是一名年輕的歌手,在駐唱的酒吧里遇到了溫綏,對他一見鐘情。
唐劭文導演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真開始拍戲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十分吹毛求疵,但凡有一點不對都要重來。
鐘昳還好,封羽今天卻不知怎的有些不對勁。
“不對,不對!”唐劭文皺起眉,不客氣地道,“封羽,你是怎么回事?這么僵硬這么不自然,你往哪看呢?你壓根就沒看鐘昳!”
“重來!”
其實封羽也不是不想看——他今天一看見鐘昳就會想到接下來要拍的吻戲,表現得也有些不自然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謙遜地認錯:“不好意思唐導,我調整一下再來一條。”
唐劭文揮了揮手,攝影和燈光回到原位上,這一條再次重來。
昏暗的酒吧里,李堯與溫綏對上視線,一束變換著的彩色光線從溫綏的眉眼緩慢地下移,落在紅潤飽滿的唇上。溫綏彎起唇角,溫和地朝他笑了笑,像是無聲的邀請。
封羽照著劇本演,眼神卻還是不住地往鐘昳的唇上瞄。
在他的演繹下,李堯的視線隨著那束燈光一起,停駐在溫綏柔軟的唇上。
即使旁邊人跟他說話,他的視線也沒有移動過分毫。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
酒保向溫綏介紹:“這是我們這里最好的歌手!”
“我知道,李堯嘛。”溫綏說,“你好,溫綏。”
李堯跟他打過招呼后,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一同喝酒、聊天,一見如故。
期間李堯一直盯著溫綏的唇。
這在劇本里是沒有寫的,劇本的原文只是讓李堯深情注視溫綏而已。
封羽演完這一條,感覺雖然比上一條自然了點,可他一直盯著鐘昳的嘴唇看,也不知道導演會不會讓他重來。
哪成想唐劭文以為是封羽仔細鉆研人物過后的小設計,還公開大聲地表揚了他:“對嘛!現在這個眼神才對,你對他不僅是欣賞和喜歡,還要表現出性方面的欲望——千萬不能太平淡了。”
吻戲前的鏡頭就到這里,唐劭文揮揮手,讓他們休息一會兒再拍下一條吻戲。
封羽拍完剛剛那兩條,好不容易才如釋重負,一聽唐劭文說下一條就是吻戲,當即又緊張起來。
他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著,消停不到兩分鐘,又開始走來走去。
鐘昳見他這么不安分,不由得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我就是……”封羽不自然地說,“有點緊張。”
這可真是稀奇。封羽發新歌時不緊張,領獎時不緊張,參加典禮在無數人和鏡頭前說話時不緊張——拍條吻戲反倒緊張成這樣。
“你緊張什么,”鐘昳奇怪地道,“等會兒被親的不是我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等會兒是他要強吻封羽呢。
“……”封羽小聲嘀咕了句“就是這樣才緊張”。
鐘昳從沒見過有人拍一條吻戲緊張成這樣的,他一下沒忍住,就想逗人兩句:“我又不會吃了你……還是說你其實是在害羞啊?”
封羽被戳穿之后,略微有些惱羞成怒:“害羞怎么了?我又沒親過嘴!”
“那怎么辦?”鐘昳覺得逗他好玩兒,“我下嘴輕點兒?反正應該也不會拍很久。”
“那也不用……”封羽說,“而且下場戲是我主動親哥。”
意思森*晚*整*理就是鐘昳下嘴輕點也沒用,他看了無數遍,當然記得劇本是怎么寫的。